厉霆之还想劝说，宁晚晚抬起眼皮，含泪的眸子静静看着他。

“听话。”

厉霆之刹那间如泄了气的皮球，心又痛得让他无法呼吸。

房间里静默了片刻，他拿过她手里的薄被：“要去也是我去，你睡在这里。”

“盖好被子别着凉。”

看着他离开的孤单背影，宁晚晚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让她窒息。

门关上，她跌坐在床上。

房间里没有厉霆之的存在，安静得让她有些不适应，整个人又觉得空落落的。

疼痛的心里像缺失了一块。

懊恼的情绪又袭上心头。

世上什么药都有，就是没有后悔药。

更要命的是，躺下后，只要闭上眼睛，脑海里就会浮现出她被季明礼压在身下那个画面。

怎么都赶不走。

她望着天花板数数，数着数着，终于迷迷糊糊睡着。

很快又被噩梦惊醒。

她再也睡不着，拥着被子就那么坐着。

一直到窗外泛起亮光。

她洗漱好下楼，餐桌上摆好了早餐。

厉霆之坐在那里，垂着眼眸，眼睑那里的鸦青色很明显。

愧疚在心里无声扩散……

“吃早餐。”

两人默默吃着早餐，谁都没说话，往日的和谐气氛全然不见。

其实厉霆之想说话，又不知道说些什么。

这让他感觉又回到压抑烦闷的五年前。

吃完早餐，厉霆之开车送她去学校。

系好安全带，他终于开口：“昨晚睡得好不好？”

扭头看着她，距离很近，好像故意让她看到他眼睑的鸦青，无声告诉她，他睡得不好。

一夜未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