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主,
乔薇尼的心猛地沉了下去,一股寒意瞬间席卷全身。她立刻断定:
有一个比这些追捕者危险得多的“东西”,就在附近!它……或者说他/她,才是真正的威胁!
她立刻放弃了原本攻击直升机的计划,身体如同融化的冰雪般,更深地缩回阴影之中,所有的注意力都从眼前的追兵身上移开,警惕地、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惊惧,扫视着周围无尽的黑暗与狂风呼啸的海空。
就在那些追捕成员因黄金瞳不受控制地亮起而陷入混乱与惊惧之时,一个冰冷、威严、仿佛直接在他们灵魂深处响起的声音,如同洪钟般震荡开来:“见王不拜,已是罪孽。”
这声音不带丝毫人类情感,每一个音节都蕴含着古老而绝对的权柄。随着这句话在他们脑海中回荡,所有追捕者都感觉到自己的头颅内部仿佛要被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刺穿,又像是被无形的巨手攥住,即将炸裂!
难以言喻的痛苦瞬间席卷了他们的神经。
“呃啊——!”已经有人承受不住这股直接作用于精神层面的恐怖压力,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倒在冰冷的甲板上,双手死死抱住自己的头,发出痛苦的呻吟。
而那冰冷的声音并未停止,带着审判般的质询,再次轰击他们的意识:“手持刀兵,意欲何为?”
。许多人几乎是下意识地、像是扔掉烫手山芋般,松开了紧握的武器。
“哐当!”“咔嚓!”手枪、冲锋枪、特种作战匕首……各式武器掉落在地,发出杂乱的声音。此刻,他们心中再也升不起丝毫战斗或反抗的念头,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惶恐与不安。
因为他们清晰地感觉到,有一双至高无上的、燃烧着金色火焰的眼睛,正穿透他们肉体的阻隔,直接在他们的大脑深处,冷漠地、毫无保留地直视着他们最脆弱的内心,审视着他们所有的念头,所有的罪孽。
那个立于至高处的身影,缓缓地、如同没有重量般从雷达塔顶飘落而下,最终稳稳地站立在甲板之上。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带帽长袍,宽大的帽兜遮住了他大部分面容,只在阴影中露出那双燃烧着、如同熔金般的黄金瞳,冷漠地扫视着全场。
与此同时,那三架原本盘旋的直升机,也像是接到了无声的指令,操纵杆在驾驶员僵硬的手中自动动作,开始平稳地、顺从地降落在客轮前甲板预留的宽敞区域。显然,直升机内的驾驶员也未能幸免,同样被那无可抗拒的言灵之力所控制。
引擎的轰鸣声逐渐减弱。路鸣泽静静地等待着,看着直升机舱门打开,上面的人——无论是驾驶员还是可能搭载的指挥人员——都如同梦游般,一个接一个,眼神空洞、动作迟缓地走了出来,在他面前排成歪歪扭扭的队列,如同等待审判的囚徒。
然而,就在其中一人低着头,缓慢靠近路鸣泽,几乎进入他身前数米范围时,异变再起!
那人原本呆滞的眼神骤然爆发出狠厉与决绝,一直垂在身侧的手臂猛地扬起,手中不知何时紧握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军用匕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路鸣泽的心脏部位狠狠刺去!这似乎是他凝聚了最后意志与力量的、出其不意的搏命一击!
但路鸣泽甚至连脚步都未曾移动。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袭击,他只是随意地抬起了手。没有人看清他是如何动作的,只听到一声 “咔嚓”脆响!
那袭击者持刀的手臂,在路鸣泽面前,脆弱得如同炸薯条一般,被轻易地、干脆地折断!匕首“当啷”一声掉落在甲板上。
袭击者猛地闷哼一声,剧烈的疼痛让他身体蜷缩,但诡异的是,他并没有发出惨叫。暗红的鲜血从他的嘴角溢了出来。为了抵抗那无孔不入的精神控制,保持最后一丝清醒发动这次攻击,他早已在暗中咬断了自己的舌头,此刻已然无法言语。
路鸣泽手只是随意地一勾,那把掉落在地的匕首仿佛被无形的丝线牵引,骤然漂浮起来,闪烁着寒光的刀尖精准地指向了地上那名袭击者的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