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
帝古初淡淡道。
王婧祎垂下眼帘,眼睫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那段日子,我仿若坠入了无尽的深海,每日都在窒息中挣扎。如果不是他……”
她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像是陷入了某个不愿回想的旋涡。
帝古初转动着手中的茶杯,杯壁上的暗纹在烛火下若隐若现,她的目光穿过袅袅茶雾,落在王婧祎苍白的脸上:“我一直以为,你是个看得开的女子。”
“有时候大道理说的明白,实际亲身经历的时候,又是另一回事。”王婧祎抬起头,眼中泛起一丝涟漪,“所以帝小姐,我一直很敬佩你,倘若我是你,如今多半已经不在这里了。”
帝古初不置可否,只是抿了一口茶。
“如此,我便要多谢罗郎,如果不是他……”
王婧祎话音未落,帝古初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如果你太依赖他,我觉得,并不好。”
王婧祎愣了一瞬,随即展颜而笑,眼底流转着动人的光彩:“我知道,我不会。”她望向窗外渐渐西沉的落日,语气温柔却坚定,“我虽然感谢罗郎在宫中用医术助我,也感念他带我逃出那座牢笼。但是我并不会因此依赖他,罗郎爱我,于是对我不离不弃,可是谁能确定他的爱到底能维持多久,兴许哪日他从这些莫名其妙的感觉中醒悟,便会厌我,烦我,弃我而去了。”
“到那时,你又当如何呢?”
帝古初凝视着她,目光如炬。
“我在熙国,有一家医馆。”
王婧祎转头看向刘玉淼,二人相视一笑。
“陛下,我已经给出了满分答卷,还请陛下也遵守诺言,许罗郎一个稳定的官位,也保我医馆周全,可好?”
王婧祎微微欠身,姿态不卑不亢。
刘玉淼眼神锐利如鹰,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这是自然。但若是你二人闹了矛盾,本宫可只偏向你,护着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