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沐涵点头,“用他们后辈的招式来对付他们,也算是一种另类的因果循环了。”
“确实是,”
陈先溢眉眼松快,“他们做的恶,终究会反噬到他们自己身上。”
烤麻雀的香味从窗户缝隙中传来,简沐涵走过去推开窗户,陈旭听见动静,仰着小脸,兴奋的笑着向她招手,一串哈喇子猝不及防从他的嘴角滑下,
简沐涵忍俊不禁,
“三陈儿,麻雀究竟是有多好吃,还是家里亏着你嘴了,怎么就能馋成这个样子?”
陈旭用袖子擦掉口水,呵呵傻乐。
身后传来陈先溢带笑的声音,
“麻雀啊,在当年可是难得的肉,雪后的最是肥美鲜嫩,当年我和你爸打到一只麻雀能高兴半天。”
那个时候粮食少,荤腥更难得,一群孩子成天盯着天上的鸟,打回去也不舍得吃独食,放水煮,一只麻雀半锅水,大人小孩都沾个荤腥。
一家子聚在一起喝麻雀汤的画面还浮现在眼前,结果如今,只剩下他一人。
不过没关系,很快,就能给弟妹们报仇了。
简沐涵知道,陈先溢口中所说的“你爸”,是那位被鬼子害死的陈家二叔,自近几年陈家爷爷奶奶陆续离世,大伯身上总会环绕着一股孤寂感。
死去的人一了百了,而活着的人,却会被困在过去,最后一次去看望奶奶,或许她预感大限将至,拉着简沐涵说了好久的话,其中有两句话被反复念叨,
“我不怪老大,要怪,就怪小鬼子,怪这个世道。”
“让他不要内疚,老二老三他们的死,不是他的错。”
简沐涵那时才知道,大伯久不回乡,除了工作繁忙,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那就是愧对父母,愧对弟妹,
是他给弟妹们带了头,但最后活下来的,只有他自己。
陈少瑾陪儿子烤完麻雀,带着儿子的任务走进书房,陈旭年纪虽小,但很守规矩,不让进书房就不进,
“爸,你孙子孝敬你的。”
陈少瑾把装着整只麻雀的盘子放在陈先溢面前,陈先溢顿时喜笑颜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