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马蹄声起,銮铃叮当,画桥驾着马车稳稳当当行了起来。
“银烛,谢谢你!”轻寒在马车里和银烛搭讪。
银烛不管轻寒看不看得见,只抿着嘴赧然一笑。
“银烛话少。”画桥接过话头,一边驾车,一边和轻寒闲聊,“但她的鞭法,连主子都说好!”
银针摸了摸手里的鞭子,自豪的笑。
“崔小姐,照我说,崔思敬都不在意你的死活,你还回崔家作甚?不如就住在都督府,人少,院子多,还可以和银烛多说说话。”
“我娘死在崔家。我才四岁。”
“崔思敬逼死的?”
“嗯!”轻寒颔首,鼻子微微发酸,自己是孤儿,原主记忆里虞秋屏浓烈的母爱让她动容。
“还有我娘的嫁妆都在崔家,我得拿回来。”
画桥咬了咬牙:“崔小姐,不是我说大话,就崔思敬一个小小六品,我都督府的来福都能让他死得难看!”
“来福?”
“就是范叔身边那条大黑狗!”
银烛在捏紧手里的鞭子,狠狠点头。
崔轻寒笑得眉眼弯弯,“谢谢画桥。但自己亲自动手更有趣,不是吗?”
好耳熟,主子曾经用同样淡淡的语气说过同样的话。
“驾!”手里鞍绳一紧,画桥策马向前,大声回答:“一定都能得偿所愿!”
崔轻寒打起帘子一角,看着清晨的大顺朝京城。
商铺、酒楼、书画行、首饰铺、绸缎庄一一在眼前晃过,崔轻寒看得入神,一边和画桥闲聊,一边把这四通八达的路记了个明白。
崔轻寒能成为微表情专家中的翘楚,很大原因在于她的超忆症。
超忆症患者有过目不忘的本领,经历过的每件事的细枝末节都会长期存储于大脑中。
一闪而过的表情动作,在她眼里就已经形成了清晰的记忆,像看放慢了数百倍的电影,也像把一片树叶放到高倍显微镜下观察一样,一目了然。
挂着司行舟旗帜的马车一路畅通,街路上行人马车远远地就忙不迭回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