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女人,还带着婴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里明明是权贵们撒欢的地方!

没等反应,另一个场景占据了庞谢的大脑。

那是记忆中的一尊雕塑,母亲已被两块石板夹住,身躯与残骸融为一体,但仍将孩子用身体护住,临终哺乳来安抚婴儿。

那是唯一一个让他无需了解背后的故事,一眼看到便热泪盈眶的创作。

如今,那个雕塑生动浮现在眼前,可怀抱婴儿的母亲却逐渐扭曲……

庞谢手一松,金樽带酒,坠入酒池。

溅起的酒花还未落下,他如离弦之箭,破风而出。

他全身的细胞都在发力,想要超越人类速度的极限。

自末日爆发后,他游戏人间,从未经历过如此紧张,害怕与焦灼的瞬间。

他就怕再晚一步,就要眼睁睁看着那个还在啼哭的婴儿,被他已经异变的母亲撕咬吞噬!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就如同之前他对沈月白和宋惊风的教诲一样,每个人都有心理底线。

他的底线,就在此刻,拼命闪烁红光!

他来不及拔刀,直接冲过去抢夺那婴儿,瞬间用身躯将女丧尸撞倒。

在那一瞬间,他感觉那不是丧尸。

以他多年斩杀丧尸的经验来说,丧尸的躯体虽然僵硬,但在撞击时,会像撞在一块被水泡糟烂的树桩上。

刚才却返还回来了一种闷沉的钝力感。

可她也不像活人,因为她倒下时没有一点反抗,被撞翻后一动不动的趴在那,露出的皮肤呈现一种惨淡的灰白。

她,似乎是一具新鲜的尸体。

没等仔细确认,婴儿受到惊吓,开始嘤嘤哭起来,庞谢连忙搂紧。

小家伙浑身都是软的,抱在怀里像是一只大海参。

透过月光,可以看到毛茸茸的头上,还有新生儿未褪去的胎脂。

很小,可能都还没有满月,从五官分辨不出性别,但脸很干净,被干燥柔软的布包得严严实实。

大抵是饿了,边闭着眼哭,小嘴边到处乱逮,庞谢赶忙轻轻颠晃两下,小宝宝也就嚼着泪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