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扶月也是真的害怕被一枚一枚地拔掉鳞片。
不仅痛,还丑。
他真的不想死得那么难看。
扶月越想下去,就越想哭,珍珠掉个不停,睫毛也湿湿黏黏黏在一起。
纵使心中有滔天的怒火,布雷迪在对上那鼻尖泛粉,睫毛颤颤的一张小脸时,那火突然就灭了。
他甚至感觉到喉头有股难耐的干涩,让他不得不沙哑了嗓音,哑声问:“很害怕吗?”
这是布雷迪第二次询问扶月怕不怕,但比起第一次充满玩味与戏弄的询问,这一次却是真心的。
怕!当然怕!
面对询问,扶月心中又生出小小的愤怒。
但他宁愿现在就死,也不要继续被布雷迪戏弄下去了。
他甩甩手,根本甩不开,对方的手就像是狗皮膏药一样缠着他的手腕,贴得很紧。
这个动作却让布雷迪一下就将目光投在了扶月手上。
小鲛人的手腕很细,皮肤也很嫩,摸起来比上好的丝绸都要滑腻。
手指微微下移,他几乎是毫无压力得就将对方的手掌包入掌心。
鲛人的手都这么小的吗?
可就是这样的一只手,打了他两个巴掌不说,还想要打他第三个巴掌。
脾气当真是大得很。
“害怕就别动了。”布雷迪心里涌起莫名的情绪,没多少耐心,自上而下地看着扶月。
扶月没说话,只抿着唇掉着眼泪看着面前的人。
浅金色珍珠在他脚边围了一圈。
若是以往,小鲛人早就蹲下身将这些珍珠通通装进口袋里,以备不时之需。
可这一回,他没有这样做,而是低下头,直接咬住布雷迪的手背。
不是情人之间的打情骂俏,是实打实地要咬死他。
布雷迪毫无准备地被咬了一口,手指下意识松开。
再然后,他就看见面前的身影,毫无留恋地跳进龙窟。
来不及生气,布雷迪愕然地伸出手,半只脚悬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