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片刻回神,而后朝着面前的人控制不住的小心呼出一口气,舔了下有些干涩的嘴角。
“我叫嬴畟。”他轻声说着,没再如同刚刚那样带上讨好的尊称,也不像过去那样在萧皖面前撒欢,自己多加上些话术。
四个字,简简短短,语气平淡。像是在回答教书先生的问题,算得上生硬的回了萧皖的话。
“哦?”她却好像是二人从不认识似的,满眼都是惊讶,终于转动了视线来到了他的眼眸上,与他对视。
“好名字,配你这美人面容。”她收刀入鞘,伸出了手,在他脸上轻轻滑动着,
“像我的鹰。”她笑着说,用指尖描绘着他一双眼睛。
这话一出,皇帝似乎有些不高兴。他无意识的抿了抿唇,连眉头也有些蹙起来。
“是你的鹰像我。”他小声说着,声音听上去闷闷的。
“哼哼。”萧皖低低笑了两声,她放开了自己的手,朝后退了一步。
“去把头面戴上给我看看。”
她说着,手中还拿着那把闪着火彩的匕首。
“我备了纱衣。”
*
玉箫带着霜一般的气息从内殿传来,皇帝站在门口听着,有些踟蹰着,还没推门进去。
这头面带着珠帘,一层层的遮挡在他面前,挡住视线,也隔绝旁人的目光。他有些不适应视线受阻,手中还多了一把琵琶。
内里的人似乎在练习着,想在一会不会受影响,能准确无误的吹奏下来。
韵律对萧皖来说还真是有些困难,她从没接触过,也不懂音律,就连五音都是霜卉掰碎了嚼碎了喂给她的,这短短几天能吹成这样,萧皖没少练习。
而她专心,连门口那人做好准备频频的深呼吸都没能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