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中弥漫着异样的氛围,闷热的,带着点短时间内难以散发彻底的血腥气,似乎不久之前还经历着争斗。争斗过后血染石阶,随后再用水冲洗干净,所以才留下这般带着咸腥味的潮气。
城里还带着磨灭不去的肃杀,到处都是用人命堆出来的萧瑟。如此情形不难猜,只怕霍薪到了这边过后,根本就没法安生,只能以暴制暴。
“关城已经沦陷了么?”萧皖对着霍薪问着,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去轻抚了下身边的栏杆。
厚重的木头年头长了,南方潮湿,并没有堆积出油润的外层,反而腐败着。如今被血水一冲,表面被染上了颜色,好像还生出些霉,冒着闷湿的气味。
“关城靠近南疆,生存来源全倚靠着互市和粮马道,涞阳主城又同南疆暗通,关城与之关系只会更紧密,说是全靠着南疆才能活着也不为过。”
“城中百姓和寻常人对待外族的看法不一样,大多与南疆亲密着,并不大在意忠君爱国,不提五角蛇盛行,就连百姓都难受待见。因此,我们的人到这之后十分的不受欢迎,甚至有人煽动着,组织了队伍来闹事,要杀军马和士兵,也是毫无办法,只得镇压过后才能平息。”
霍薪说到这压低了声音,用手掩住了唇。
“关城的人,或多或少的都受南疆浸染,不知是否是五角蛇刻意教授,百姓之中,很大部分都懂得些许巫蛊术,我们的人也有所损伤。”
嬴畟和萧皖并肩行着,听到此处互相对视了一眼,二人皱着眉,随后不约而同的瞧向了前方。
“兄长来信说沛阳外族横行,可却还未有实权,不能损伤沛阳根基。不曾想,竟然是不声不响的涞关先一步沦陷。”萧皖蹙眉说着,声音听不出情绪。
“涞关城靠着南疆,地处巫蛊术根基之临,被人操纵起来,自然是更易崩塌。”嬴畟和萧皖一样,只是面具遮着,看不出面上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