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等张仙仙回答,便听见一个清亮的声音道:“苏里,去楼上善后吧。”张仙仙循声望去,就看到了一个飘逸俊秀的男人缓缓的朝着他们走来,如果说她大哥如雪中寒梅,英气挺拔中带着一股书香气。那么眼前这个男人就是天上的月,月中的仙,没错就是仙!
在张仙仙还没有回过神来的时候,面前那个侍卫打扮的人,已经朝着这男人手指的方向离开,走进了街旁边的一座挂着天香楼招牌的花楼。张仙仙抬眼望去,二楼敞开的窗户里依稀可以看到一个倩丽身影不停的抹着眼泪,侧耳细听便有女子的哭声传到耳边,哀怨悲伤伴随着不时的有东西碎裂的声音传来,想来那个酒壶,就应该是被这位姑娘,不小心从这窗户里给扔出来的,她又看着面前这个如玉如仙的人,深深的觉得可能这酒壶原来是准备用来砸他的,只是不凑巧最后差点砸在了她的脑袋上。
\"姑娘可看够了?\"看张仙仙盯着他半天没出声,肖慕念便见怪不怪的问道。不知道从多大开始,小姑娘们看到他,都是这般呆滞的表情,肖慕念早已习以为常,便和往常一样出声唤回看着他发呆的女子的思绪。
被拉回思绪的张仙仙觉得很庆幸,幸好自己出门都带着面纱,这样即使她脸红了对方也看不见。暗中的使劲掐了自己一把,在心里骂自己,这是什么时候,怎么就色令智昏了,又看向了眼前这人,暗骂了一句:妖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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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露在面纱外一双清澈的眼睛对上自己,知道面前的人已然回神,肖慕念接着道:“刚刚那酒壶砸下来姑娘可有受伤?”
“多谢公子,只是稍微受了点惊吓,不曾伤着,无妨。若公子没有其他的事,小女子告辞。”张仙仙清醒过来后,只想赶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眼前这人,只看一眼便知是非富即贵,何况还有那样的侍卫,不是皇亲国戚至少也是世家子弟,她现在可是偷溜出来的,还是赶快去找师父的好,若是出了什么岔子,被她爹发现她偷溜出府,那对她而言可是灭顶之灾。
肖慕念是个人尽皆知的风流王爷,这各大花楼没有他不熟的,当然作为一个自小在宫里长大且最受宠爱的皇子,见过的美女没有八千,也有一万,他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看得上眼的,能让他看上的虽然不是个个都是人间绝色,却也是各有所长。这不是听说天香楼,新来了一位漂亮的艺妓,虽说是卖艺不卖身,却被这位王爷看中,一连三日夜夜来此捧场。碰到这样的美男子,又是这样的家世背景,最后自然是飞蛾扑火伤心又伤了身。肖幕念不是个无情人,恰恰他是多情的,正因为他多情,所以才有人敢拿酒壶来砸他泄愤不是?那个酒壶本来是冲着他来的,结果他一闪才砸在了张仙仙的脚边。
酒壶落地的碎裂的同时,肖慕念第一时间在楼上窗口查看了一番,好在没有砸到人,让他松了一口气。但转眼间却对这个差点被砸中的姑娘生起了一丝兴趣。刚开始肖慕念以为张仙仙是哪个花楼的姑娘,可是细看之下觉得张仙仙有些不寻常。花楼的姑娘晚上大多会在楼里招揽客人,张仙仙却有些形色匆匆。也没有哪个花楼的姑娘会带着面纱,花楼的姑娘通常就是靠着皮相过日子,出门戴面纱的大多是好人家的女儿。更没有哪个花楼的姑娘会穿的这么素净,楼里的姑娘哪个不是明艳照人,就算不是环佩叮当,至少也会带些簪花首饰,楼下这位素衣不说,全身上下也只有头上这么一只银簪,只怕是花楼里的丫头都比这身要来的艳丽。要说是好人家的女儿吧,可好人家的女儿这么晚跑到花街柳巷来做甚,他看着面前这丫头最多也就十三四岁的样子,总不会是来抓奸的吧?刚刚苏里询问她有无受伤的时候肖慕念分明在她眼中看到了惊慌和惶恐,还连带着往后退了两部步,好似受惊又好似认识苏里似的。前些日子他大哥遇刺,他接掌了盛京的防卫,如今刺客还没有抓到,他今天本来就是想着来跟天香楼的紫苏做个了断,也不枉人家跟了他一场,顺便在附近巡查一番,眼下看来这个姑娘怎么看,怎么都觉得有点可疑。
张仙仙不知道肖慕念此刻的思量,她只想快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她刚欲转身离开,有一只手忽然的抓住了她的手腕,温热体温从手腕上传入肌肤,就听见对面的人开口道:“不知道姑娘是哪个花楼的?”肖幕念试探性的问道。张仙仙在肖幕念抓住自己的那一瞬间,觉得似乎觉得有万千条藤曼缠绕上了自己,让她不能动弹呼吸困难,她突然觉得十分害怕紧紧的盯着肖幕念,没有出声。一阵夜风吹来,吹起了张仙仙乌黑的头发,也微微的扬起了她的面纱,露出了她雪白修长的脖子,黑发的映衬下,月光照的她的皮肤看起来无比细腻,如上等的羊脂玉,一双清澈眼睛里,似有水气在聚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