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睿泽听到问话,耳朵越来越红,身体都有些不自在。他偷偷打量一眼宋母,轻咳一声,暗暗庆幸好在岳母被娘子和冬至扰了心神,没有注意到他的异常。
“岳母,那便再过一个时辰吧……若是再过一个时辰,娘子还是不醒,再……再想办法……”
“唉……”
宋母得到这话,叹了口气,只当沈睿泽的意思是再过一个时辰女儿还不醒,便去请乳母,遂开口安慰道,“嗯,若是到时候攸宁醒了闹脾气,女婿便说是我的意思吧……”
宋母暗暗叹气,她可不希望女儿和女婿生出嫌隙,索性这恶人,便由她来当吧。
塌上,迷迷糊糊的宋攸宁听到这话,心中一揪,急得就想睁开眼。
奈何身体却像是被什么控制住,好似坠入无尽深渊,沉得离谱,四肢僵硬得仿佛被巨石死死碾压。那些或远或近的记忆,如同狰狞的恶鬼,张牙舞爪地朝她扑来,压得她胸腔发闷,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漫天的火光,嘹亮的警笛声,滚滚翻涌的黑烟,一张张扭曲的面容,疯狂绝望地嘶吼声,尖锐又凄厉,还有一声声癫狂的大笑,笑声在火光与黑烟中回荡、交织,如同一团乱麻,在她脑袋里肆意搅和,吵得她太阳穴突突地疼。
身体不由一阵颤栗,越发真实,自己好似身处其间,那震耳欲聋得能将灵魂都震碎的剧烈爆破声砰的一响……灵魂一震。
她差一点就睁开了眼。
忽的,眼前一黑,再次坠入无尽深渊。
耳边一阵嘈杂。
“生了……生了……”
“恭喜宋夫人,生了个小千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