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了半天的宁晴缓缓停了下来,带着浓厚的鼻音和哭嗝来了句:“我裤子…上好像…真的弄到了……”
见状沈年从兜里掏出一片卫生巾,没有犹豫直接往病房的卫生间走:“先拿着,你等会进啊,我先进去把裤子脱了换给你穿。”
外面走廊。
一个护士怀里抱着小宝宝从五人面前经过。
宋齐看了眼,唇角瞬间绷得紧紧的,冷飕飕地说:“老天可真不公平。”
旁边的四人都明白他的意思,盛乘风二婚妻子上个月生了一个女孩。
半晌后。
盛野望着窗外,面无表情:“这个世界本就不公平。”
夏至握紧盛野的手,语调稳稳沉沉:“嗯,所以不要被“世界”打倒,我们努力去驾驭这个“世界”。”
盛野侧首,喉结动了动,正要开口,余光瞥见从走廊尽头走过来的身影,周身的气息刹那间冷的刺骨。
夏至顺着他的目光直直看过去,一个高挺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脸廓离得越来越近,只一眼,夏至就认出。
来人是盛野的父亲,盛乘风。
盛野站起身,将夏至拉到身后。
江南和宋齐面面相觑,读懂了对方眼底的意思,接下来的对话和场景并不适合他们听到看到。
江南牵着孟雨,声音很轻:“乖乖,走。”
宋齐拍拍盛野的肩膀:“我们去另一边,有事招呼一声。”
夏至也觉得自己待在这里不合适,正准备说话时,盛野蓦地出声:“我其实并不想让你见到他,但我更不想你走。”
“我陪你。”
其实盛野心底很复杂,让夏至看到盛乘风就等于把过去摆在她面前,可又不想让她觉得自己是一个“外人”。
夏至本就不放心盛野,她也想保护他。
几个保镖整齐地堵在病房门口。
盛乘风被着架势弄的气个半死,浑厚的声音夹着怒火:“盛野!你胆子大了不少啊,敢堵我!”
“堵你怎么了?”
两人之间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整个走廊阴森寒寂。
盛乘风下颚收紧,神情阴鸷,死死盯着盛野:“长大了,也敢和我叫嚣了,小时候的你——”
“盛先生,他不仅长大了还会比你站的更高。”
一道清冷漠然的女音阻断他的话。
夏至从盛野的身后走出来,盛野挪了一步再次把她挡在身后。
盛野知道盛乘风的脾气,说动手就会动手,他不能让小姑娘受伤。
盛乘风被打断,加上听到这话怒气更盛,顺着声源看到盛野后面的夏至。
同时也发现了,盛野很在乎这个女孩。
夏至捏捏盛野的手指骨节,说:“没事,有你在我不怕,”
盛野依旧没让夏至出来,僵持之际。
盛乘风将两人的动作收入眼底,笑了声,笑声令人悚然。
“闭嘴。”
盛野的声音带着凛冽的寒意,“别扰了我妈休息。”
盛乘风脸色一僵,“溪——”
“喜得千金,”盛野讥讽勾唇一笑:“我妈醒来看见也会恭喜你的。”
盛乘风瞳孔一缩,整个人都呼吸不畅,脸色难看。
抓住了重点,他颤声问:“找到医生了……?”
盛野:“与你无关。”
盛乘风攥紧拳头怒吼:“她是我老婆!”
盛野轻嗤,讽刺:“你老婆刚给你生了一个女儿。”
盛乘风表情僵了几秒,触到盛野那双嘲弄的黑眸,他近乎失控的赤着眼扬起手——
“虎毒不食子,食子枉为人。”
夏至从盛野的身后移出半步,“盛先生,这句话送给您。”
盛乘风的手顿在半空,脸上狰狞的表情带着几分僵滞。
盛野愣了一下,强压在心底的那股“劲儿”,被女孩一点点吹散。
“冒犯了,按理说,您是长辈我这样说很不礼貌,可您的言行举止让我的嘴巴没办法说出好话来。”
“我们找到了医生,宁阿姨很快也会醒来。”夏至淡着一张脸,无波无澜地说:“听闻您刚好得贵女,同“喜”。”
女孩说话的样子语气都很礼貌客气,但入了盛乘风的耳,挖苦讥嘲意味显着。
话音刚落,盛野的声音响起。
“以后别来恶心我妈,等她醒来,你干的所有事我都会告诉她。”
盛野眼底漆黑,凝着盛乘风。
“我妈妈不是你的老婆,是你前妻。”
前妻……
盛乘风阵阵后背发凉,心口像被水银堵住,身躯像被扔入寒冬的湖底,冰的澈骨。
想起自己干过的事情,想起年少时记忆中那张靓丽的面孔,那些幸福的时光。
后知后觉的不安和心慌让他觉得周围一片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