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我来接你了。”

隔壁传来一些细微地响动,是林夕的房间传来的。

这个房子已经有了近百年历史了,豪华又陈旧。

四楼是家庭层,虽然宽阔,但只有两个房间,季远瞻夫妇和季升凛的房间都在上面,中间隔着一个巨大的阳台花园。

而季怀谦是和谐秩序中多出来的那一环,所以季家只有他一个人被迫住在三楼。

三楼不像四楼主卧那样设施完善,总有一些隔音不好的毛病,他卧室两边的的两个房间空出来就是为了保持绝对的安静的。

现在林夕住了进来,安静也被打破了。

季怀谦会听到她时不时哼着歌的声音,刚开始会有些烦躁,现在也渐渐适应了。

正如现在,季怀谦不明白林夕为什么会和一只没有灵智的小猫说话,好像它真的能听懂一样。

她作息也很规律,除了来到川城的第一天晚上没有睡好,其它时候都睡得很早。

在季怀谦关上台灯的那一刻,隔壁也彻底安静下来,林夕应该是睡下了。

可季怀谦却难以入眠。

眼前是昏暗无光的天花板,厚重的窗帘未完全合拢,透出一丝微弱的光,是花园里的路灯映出来的。

他很少有失眠的时候,一天紧密的行程安排将他的精力压榨得一丝不剩,每天晚上几乎是一闭上眼就可以陷入睡眠,然后被梦魇捆绑。

小时候的他常常会害怕,总要在醒来后平复很久才能稳定下来,后来这些噩梦越来越频繁,他已经习惯性的将梦到的事物遗忘。

可那些梦中带来的情绪,恐惧,焦虑,不安……却不能随着记忆消失,而是久久回荡在季怀谦心底。

季怀谦这一晚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可第二天他醒来时,却没有了以往那种厚重的心悸感。

他梦到了什么?

只记得梦中有一片绚烂落花的栾树……风中清扬的发丝……

早上一起吃早餐的时候,林夕无意中问:“那个伯利安学院的音乐大典是什么时候?”

季怀谦喝了一口水,语气没有什么起伏,“今年的夏天。”

林夕撑着脸问,“那时候你应该毕业了吧。”

季怀谦咽下了喉中的水,闷闷地应了一声,“嗯。”

他其实根本不在乎伯利安的一场演出,但戴琬晴在乎,她在乎一切能让她面上有光的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