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脸抬起来一点,泪痕还没干透,眼眶红红的,嘴角却弯着。
他盯着斯内普颤动的眼皮,忽然觉得这一幕有些可笑。
他一个把人迷晕在床上的人,居然在这哭。
“你每次都是这样,”温之余抬手擦了一把脸,“我一靠近,你就躲。”
“我一说重要的话,你就要醒。”
他伸手覆上斯内普的眼睑,掌心贴着那层薄薄的眼皮,感受到底下的眼珠正在急促转动。
魔药大师正在拼命挣脱药效。
“别急着醒。”温之余的掌心缓缓下移,从眼睑滑到鼻梁。
他轻轻按住斯内普的唇瓣,感受那微弱的吐息扑在指腹上,温热的,活着的。
“你醒了又要推开我。”他俯下身,额头抵住斯内普的额头,两人鼻尖相触,呼吸交缠。
“你醒了又要说温之余,别疯了,又要去熬你那该死的魔药,又要去管波特家的蠢货,又要去赴邓布利多的约……”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只剩下气音。
“你醒了……就不会躺在这里让我抱了。”
随即,暗红色的光芒自他掌心而出,一丝一缕的随着呼吸进入斯内普的鼻腔。
挣扎的灵魂被安抚,斯内普浑身放松,沉入梦乡。
“你是我的。”温之余说。
“整个人,整片心,都是属于我的,”他说,“也只能属于我。”
说完,温之余收回手,转而把脸贴上去。
他的耳朵贴着斯内普的左胸,听那颗心在胸腔里沉稳地跳动。
苦艾和魔药的气味将他整个人包裹起来。
“睡吧,”温之余放轻声音,“就这样睡过去吧。”
让月光替你数完呼吸,让露水替你卸下眉梢的倦意。
所有的明天开始倒退,而你停在最轻的呼吸里。
这样,你就会是我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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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日光斜斜铺在门槛上,暖得恍惚。
斯内普醒时,感觉时间似乎已经过去了好久。
这一觉睡得有些沉了,斯内普皱皱眉,撑着床沿坐起来。
睡袍在动作间滑落,他低头才发现腰带不知什么时候散开了,深色的布料大敞着,露出大半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