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任务的目标不再是脆弱的池底,而是更为坚固、结构也更复杂的滑梯系统。
二号并未立刻动手安放炸药,他首先围绕着整个水上乐园的滑梯区域进行了一次快速而细致的勘察。
他的封闭式头盔轻轻转动,内置的扫描装置无声地工作着,分析着每一根金属支柱的受力点、每一处焊接缝的强度、塑料管道与金属框架的连接方式,以及整个复杂结构不同部分之间的相互依赖关系。
浓雾环绕着他高大的身影,冰冷的雾气凝结在金属装甲表面,形成细小的水珠。
他脚步沉稳,多用途步兵靴踩在湿滑的地面或锈蚀的金属平台上,发出轻微而规律的声响。
他需要精确计算炸药的安放位置和所需的当量,目标是用最经济的方式,引发最大程度的结构性破坏,确保整个系统彻底垮塌,同时还要严格控制爆炸冲击波的方向和碎片的抛射范围,避免波及到远处的警戒人员和旁边的泳池主体。
完成初步勘察后,二号开始了他的逆向工程。
他从战术背囊中再次取出灰白色的C4塑性炸药块。
这种炸药有着良好的可塑性,触感有些油腻,带着一股淡淡的化学品气味。
二号戴着厚重战术手套的手指灵活地将炸药塑成不同的形状,有的被压成饼状,紧密地贴合在粗大的圆形金属立柱底部与地面混凝土基座的连接处;有的被搓成长条,嵌入到主支撑架的斜向交叉节点;还有的被仔细地塞进高处几个关键的平台连接缝隙。
他动作精准而高效。
时而半蹲,仔细将炸药按压在锈迹斑斑的金属表面,确保接触良好;时而借力攀爬,如同猿猴般灵巧地在高耸的金属结构间移动,将引爆装置固定在预定位置。
冰冷的金属触感透过手套传来,空气中弥漫着水汽和淡淡的铁锈味。
他每一次安放炸药,每一次连接引线,都显得沉稳而专注,没有丝毫的犹豫和多余动作。
他的身影在色彩斑斓的管道和灰暗的金属支架间穿梭,与周围死寂诡异的环境形成一种奇特的对比——冰冷的机械与昔日喧闹的象征,在末世的舞台上进行着最后的交割。
这项工作持续了十几分钟。
二号如同一个沉默的外科医生,在这些钢铁与塑料组成的巨人身上,精准地布置下了毁灭的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