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批准返航。”秦汉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思维高速运转后的清晰。
返航的过程同样顺利。士兵们沿着来时的路径,准确地找到了那个位于水渠底部的破口。
当他们依次钻出破口,重新回到地表,站在水渠边湿漉漉的泥地上时,不少人都下意识地大口呼吸着地面上虽然冰冷但至少含有氧气的空气,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漫长的窒息。
脱离那片绝对黑暗、极致空旷、边界又充满死寂凝视的水下世界,让他们紧绷的神经终于得到了一丝缓解。
看着士兵们带着水汽和寒意返回,秦汉开始全面复盘这次探索行动。
地下水域的基本情况已经明了。
它广阔,水质异常纯净但冰冷,内部除了水和光滑的黑色湖底外几乎一无所有,呈现出极端的空旷。
边界由一道坚固且能自愈的无形屏障构成,屏障后方则是规模庞大到恐怖的、处于死寂状态的鱼群,以及更深处潜藏的、体型难以想象的巨大阴影。
攻击那道屏障?秦汉迅速否定了这个想法。
且不说水下作战对己方战力的削弱,单是那屏障本身的坚固程度,以及一旦打破屏障可能引发的灾难性后果——那无穷无尽的诡异鱼群的反扑,甚至惊动那些巨型阴影——都是他目前绝对无法承受的。
贸然行动,很可能导致全军覆没。
这个地下西湖,正如他之前的判断,呈现出一种诡异的二元性。
屏障之内的区域,极度安全,因为几乎什么都没有,只有取之不尽的纯净水源。
但屏障本身以及屏障之后,则隐藏着足以毁灭一切的巨大危险。
这是一个不能轻易触碰的领域。
至少在没有绝对把握之前,只能将其视为一个巨大的、近乎无限的储水池来利用。
引水渠的修建是正确的,可以安全地获取水源,同时避免直接与水下世界的危险因素接触。
不过,这次行动最大的亮点,并非确认了湖泊的大小或危险程度,而是让他真正意识到了军士级穿透者的战略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