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峥野心里五味杂陈,他何德何能得此妻儿。
……
亡奴岛的墓园像是近两年翻修过,每一个墓碑看起来都很新。
陆峥野一只手抱着儿子,一只手牵着林妤笙。
林妤笙手里拿着一束海棠花。
知道林妤笙肯定会有疑惑,陆峥野解释道:“这里曾经就是一座乱葬岗,亡奴岛上死的无关紧要的人都会往这一丢,也没人处理。”
“妈妈去世那会儿我还小,只会学着别人的样子把她用席子裹起来,埋进土里,但我没什么力气,又只有一个人,仅是挖一个浅坑,我就已经没了力气,更讽刺的是,那张席子还是最可恶的那个人施舍给我们的。”
陆峥野眼睛通红,提起往事,他浑身都在轻颤。
陆时帆察觉到爸爸的情绪,虽然他不知道怎么了,但他还是环住他的脖子安抚他。
林妤笙知道此刻说什么都没用,只能握紧了他的手。
陆峥野从回忆中回过神来,抱歉的看了一眼妻子。
林妤笙笑着摇头表示没事。
陆峥野继续道:“所以我把亡奴岛整治了以后,就命人重修了乱葬岗,让那些曾经失去亲人的人来这里立碑。”
“我凭着记忆,把妈妈的尸骨挖了出来,重新安葬,之所以那么久都没有迁回K国,一是考虑到外公年纪大了,怕他受不了刺激;二是觉得大仇未报,哪怕迁了回去,她估计也不得安宁。”
林妤笙说:“我明白,现在外公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我们可以放心的迁回去了。”
陆峥野知道外公走出悲痛,林妤笙起到了不可忽视的作用。
他低头在她唇角亲了一口。
林妤笙轻笑,这是专属于陆峥野对她的感谢方式。
陆峥野带着林妤笙来到顾挽星的墓前,墓碑上的女子貌美如花,笑起来恍若人间仙子。
墓碑前摆了很多花。
陆峥野说:“这些都是岛上的人自行来祭拜的。”
“这说明你很深入人心,妈妈在那边知道了,肯定也会很开心很骄傲的。”
陆峥野红着眼,看着墓碑上的照片喃喃道:“会吗?”
“当然。”林妤笙十分肯定的说:“这就好比你在培育一颗脆弱的种子,但你因为一些事情不得已再照顾它,所以只能抛弃它而去,从此只能念着、盼着,但突然有一天你发现,当初那颗种子已经长成了参天大树,甚至枝叶已经可以为你遮风挡雨了,你会是什么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