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煞!

姜有 南弘 5939 字 2025-03-21

“当真?”小姑娘睁着一双大眼睛,将信将疑地看着我。

对她来说,不用去面对脾气古怪的王半仙,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事。

毕竟王半仙已经明确表示不会管白家的事,她去了也肯定请不来。

“我用小……不,陈道长的名誉保证,等下就把王半仙给你请来,总比你一个小姑娘去要好得多。”

小姑娘满脸感激地看着我,悄悄地松了一口气。

我忍不住轻轻拍了拍小姑娘的头,她看上去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正是青春美好的时候。

在这犹如吃人般的宅子里,竟然还能保持着一份难得的单纯。

接下来,我们也没什么可问的了,该知道的都已经知道得差不多了,于是便让小姑娘回去了。

小道士对我刚刚的一系列行为很是不屑,他看着小姑娘离去的背影,说道:“你倒是挺懂得怜香惜玉的,还学会借花献佛了。”

我耸了耸肩膀,回应道:“我只是想弥补一下,这小姑娘也挺不容易的,还被我们吓得不轻。”

小道士面无表情地瞟了我一眼,严肃地纠正道:“是你,不是我们,我可什么都没干。”

呵,这过河拆桥的人!

我刚刚吓唬她的时候,他怎么不拦着我。

不过,我大人有大量,不跟他计较!

谁叫他现在是我仰仗的大腿呢。

小道士问我是不是真的要去找这个王半仙。其实他根本就没考虑能不能请得动王半仙的问题。

事实上,我压根就没打算现在就去找王半仙,刚刚只不过是为了安慰小姑娘,好把她打发回去。

回到旅馆后,我向前台要了纸、笔,还有一个信封,亲手写了一封信。

随后又问小道士要了一张驱邪的符咒,小心翼翼地夹在信里面。

接着,我在路上用一根棒棒糖哄骗了一个小孩,让他把信送到白家,务必亲手交给白家的那个老管家。

小道士好奇地问我在信里写了什么,还担心白家的那个老管家像个老狐狸一样狡猾,会不会相信我写的信。

我神秘兮兮地冲他眨了眨眼睛,说道:“别着急,你就等着瞧好吧,等晚上你就知道了。既然他们不让我们进白家,我会让那个老痞子自己把棺材抬出来给我们看。”

之后,我们便一直在旅馆耐心等待着。

说来也巧,我们住的房间刚好能看到白家的后门。

虽然距离隔得不算近,但我们的房间在三楼,远远望去,还是能看到白家的动静。

果然,夜幕刚刚降临,白家的后门就缓缓打开了。

几个人鬼鬼祟祟地从里面出来,还抬着一副棺材。

而那个老管家就走在队伍的最前面,脚步匆匆,丝毫不像一个花甲之年的老人。

他还时不时地回过头,催促身后抬棺材的队伍走快些。

我和小道士见状,连忙轻手轻脚地下楼跟了上去。

我们不敢跟得太近,生怕被他们察觉到。远远地看着他们抬着棺材,走进了白家祠堂后面的小房子,也就是之前陈雪停尸的地方。

那些人几乎没有停留片刻,老管家甚至都没进去,放下棺材就急忙离开了,仿佛这屋子里藏着什么可怕的洪水猛兽一般。

我仔细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小屋,发现墙瓦的颜色明显与旁边其他房子不同,看上去比周围的房子要干净整洁一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记得青田镇的县志上记载,刘家搬到青田镇时,就住在白家祠堂的后面,会不会就是眼前这个位置呢?

再看白家祠堂的构造,这块地方之前应该并不属于白家祠堂,像是后来扩建的。

这下,我对当年发生的事情愈发好奇起来。

究竟是什么样的事情,还需要把房子推平重建呢?

不过,现在可不是思考这些问题的时候。

虽然他们都已经离开了,我和小道士还是在远处耐心等了一会儿。

确定不会再有人过来之后,我们才一起悄悄地摸进了那个院子。

上次来的时候,就觉得这个院子有些异样,但还没到闹邪祟的程度。

可这会儿一进来,就感觉这里的阴气似乎变得更加浓重,仿佛有一股盛气凌人的压迫感。

我刚一踏入这个地方,就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鼻子也痒痒的,直想打喷嚏。

我赶忙拿出安神香,迅速点着后插在了院子里的空地上。

走进停放棺材的房间,我连忙掏出手电筒。

那个老痞子现在倒是学聪明了,听话了不少,棺材上面端端正正地贴着小道士的那张驱邪符。

我看着那符,忍不住有些想笑。

我走上前,一把将符咒撕了下来,说道:“尸体都没了,再贴这玩意儿还有什么用,真是病急乱投医,也不知道动动他那二两重的脑子好好想想。”

当然,这符用过一次就不能再循环使用了,我拿出打火机,将它烧成了灰烬。

烧完符纸后,我把手电筒放在一旁,和小道士一起合力去推棺材盖。

我一边用力推着棺材盖,一边在心里暗自嘀咕,不愧是大户人家,这棺材盖都比寻常人家的沉重许多,真不知道这整个棺木到底有多重。

此刻,我还真不得不佩服小姑娘口中的那个黄三爷,各种各样的棺木重量差异如此之大,他竟然一抬棺材就能知道里面是空的,确实是个深藏不露的高人。

棺材的底部铺着金丝镶边的华丽绸缎,一看就是价值不菲的上好料子。

在棺材的尾部,尸体脚边的位置,还摆放着几件精致小巧的金银玉器,想必是白老爷子生前喜爱的物件。

我微微俯身,鼻子轻轻耸动,仔细地嗅着棺内的气味。

要知道,白老爷子离世后,已在白家停放了好些时日。

当下正值酷热难耐的盛夏时节,在这样高温的环境下,按照常理,棺材里面没理由丝毫没有腐烂的气息呀。

然而,事实却令人诧异,非但没有一丝腐尸的难闻味道,反倒隐隐弥漫着一缕缕难以言喻的奇异香气。

这不禁让我心生疑惑,难道说白老爷子不仅自身具备某种神奇的防腐特质,还天生带有独特的体香?

又或者,他压根就未曾躺进过这具棺材?

但很快,我便否定了后面这个念头。

因为据莲儿所言,当时宅子里众多下人都亲眼目睹白宏远的遗体被放入了棺材之中。

而且,白家安排了专人昼夜不停地在灵堂前守护,想要在悄无声息间将白老爷子的尸体偷走,简直是难如登天。

这时,小道士伸出手,细致地摸索着棺材的内壁,而后又将手指放在鼻下轻嗅,缓缓说道:“白老爷子的尸体涂抹了保尸膏。虽说以如今的工艺制成的保尸膏,无法确保尸体绝对不腐,但确实能够延缓腐烂的进程。”

我恍然大悟,怪不得棺材里全然没有腐烂的味道,想来这股香气便是保尸膏散发出来的。

不过,小道士提及的保尸膏,我以往也仅仅是从爷爷口中略有耳闻。

在古代,这可是达官显贵乃至皇族成员方能享用的稀罕物,那时的保尸膏无论是质量还是效果,都更为上乘。

在土葬盛行的年代,一些家底殷实的大户人家,也会给逝者的尸体涂抹保尸膏。

只是现今的保尸膏,相较过去,效果已然大打折扣。

况且,如今通行的是火葬,在这种情况下涂抹保尸膏,着实显得多此一举。

我不禁脱口而出:“为何要给白老爷子的尸体涂抹保尸膏呢?”

小道士无奈地摇了摇头,表示他也毫无头绪。

我俩就这么对着眼前空荡荡的棺材,面面相觑。

虽说费尽周折把白老爷子的棺材弄了出来,可从这棺材上,却难以获取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我满心忧虑地问道:“你觉得究竟是什么人偷走了白老爷的尸体?这会不会和陈雪的失踪存在关联呢?”

我对陈雪的凭空消失一直心存疑虑,目前也只能推测此事或许与张标倩有关。

如今,但凡和这件事沾边的人,不管是生者还是逝者,竟都踪迹全无。

那天陈漫告知我陈雪莫名失踪后,她自己也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再没了任何消息。

小道士闭目沉思片刻,再度睁开双眼时,那幽黑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说道:“这可不一定,恐怕咱们还得再次前往乱葬岗,拜访一下那位神秘人物。”

小主,

一想到那仿若被世界遗忘的阴森、死寂的山坳,我便不由自主地浑身发冷,没来由地打了个寒颤。

事情演变到这般田地,着实出乎小道士的预料。

那晚他向独眼老太太透露白宏远的死讯,绝非信口胡诌。

一方面,他是想瞧瞧独眼老太太的反应,验证一下自己所获消息是否属实。

事实表明,独眼老太太确实认识白宏远,而且两人的关系似乎颇为亲密。

另一方面,他也想看看独眼老太太得知白宏远死后,会有怎样的举动。

谁能想到,白宏远的尸体竟会在所有人都毫无察觉的情况下不翼而飞,致使我们如今毫无头绪,如同置身迷雾之中。

我满脸不可思议地看向小道士,问道:“你觉得是她偷走了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