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丢来两卷竹简,“抄错一字,两人同罚。”
谢意卿一懵,攥着沉甸甸的竹简,“分明是罚我......”
商珩却偷偷往她手边推了砚台,沾着墨的指尖在案下轻轻碰了碰她衣袖。
“该。”
谢意卿瞥了他一眼,拿起毛笔,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碎碎念,“我呸......臭太子坏太子......”
墨迹在竹简上晕开,她攥着粗粝的笔杆,没写几个字手腕就发酸。
商珩的竹简已铺出去半卷,见她停笔,默默把刻好的垫板挪过去,别扭道,“这就乏了?垫着写,别拖本太子的后腿。”
谢太傅翻书的声响突然停了。
两人僵着脊背,直到他慢悠悠开口。“殿下既会照顾人,便把《礼记》节选也抄了。”
商珩垮下脸,谢意卿却憋笑出声,被商珩用沾墨的手指弹了下额头。
“小没良心的。”
日头西斜时,婢女送来点心。
商珩把桂花糕推到谢意卿面前。
谢意卿刚咬了口糕点,谢太傅突然从屏风后转出。
“抄完了?”
见两摞竹简整整齐齐码着,他点了点头,“不错,今日课业就到这。”
“卿儿,回去吧。”
“殿下,留下。”
闻言,谢意卿丝毫不犹豫,揉着发酸的指节就朝外走,身后青雾和向菱捧着竹简亦步亦趋。
商珩面色一僵,看向谢太傅。
正要开口,却见谢太傅拂袖肃立:“殿下,卿儿以后若有逾矩之处......殿下但说无妨。”
低沉的声线裹着槐花香,“臣夫妇溺爱娇纵,恐她冲撞了您,臣之后会多加管教。”
商珩松了口气,“太傅言重。”他的眉梢挑起执拗,“孤是太子,但不是小气之徒。”
“小胖......”想起身前之人的身份,他猛地止住,改口道,“咳,她挺可爱的。”
谢太傅笑道,“如此,甚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