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逼近她,直至将她困在自己与身后的梨花木桌案之间,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俯视着她。
“是本官帮你洗,还是你自己洗?”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目光灼灼的锁住她脸上那些碍眼的伪装。
少女呼吸一窒,被他话中隐含的亲密和强势搅得心慌意乱,“我自己来。”
魏淮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似乎早料到她会如此回答。
他稍稍退开半步,给她留出空间,但目光却未曾从她身上移开分毫。
“好。”他慵懒地倚着桌沿,姿态看似放松,“那便请吧。”
谢意卿只觉得他的目光比方才更加灼人,她转过身,背对着他走到一旁早已备好的铜盆和清水前。
水中漂浮着几片花瓣,散发着淡淡的清香,旁边还整齐地放着干净的布巾和莹白膏体。
她伸出手,指尖挖出一点,在面上揉匀,掬起一捧微凉的水,拍在脸上。
水珠顺着她的下颌线滑落,混着那些刻意涂黑的颜料,留下深色的水痕。
魏淮静静的看着看着她纤细的脖颈,微微低垂,看着水珠浸湿她衣袍的后领,看着那些伪装一点点被洗去,逐渐露出底下原本白皙细腻的肌肤。
他的眸色渐深,呼吸也几不可察地沉重了几分。
烛光下,她露出了那张清丽绝伦的面容。
眉眼如画,肌肤胜雪,因着方才的擦拭和心绪浮动,双颊晕开一抹自然的绯红。
湿漉漉的鬓发贴在她微热的脸侧,桃花眼低垂,漾着潋滟水光。
她还未来得及抬手,魏淮已一步步走近。脚步声在寂静的室内格外清晰,一声声敲进心里。
谢意卿透过铜镜回头,下意识向后退,脚跟却抵住桌腿,再无可退。
他停在她面前,伸手抚上她的脸。指尖温热,一手稳在她微颤的后颈,另一只手轻轻擦去她颊边残留的水痕。
“终于又见到你了。”
他眸色渐暗,低头攫取了少女柔软的唇瓣。
这半月护送太上皇南下,路途迢迢。
明明他病已痊愈,却夜夜难眠。
一阖眼,尽是她的模样。
“唔......”谢意卿惊喘一声,所有的话都被堵了回去。
她身子顿时软了,蜷缩的指尖不知不觉抓住了他胸前的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