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殿瞬间安静。
众人皆惊,魏首辅素来不愿多管闲事,今日竟公然支持这“离经叛道”之策?
有人忍不住开口:“魏大人,此举事关重大,岂能轻易附和?”
魏淮目光从容,“诸位大人只论性别,却忽略了‘才华’二字。若因女子身份便埋没贤才,才是朝廷之憾。陛下此举,既合民心,亦利社稷,为何不可?”
他言辞有力,句句切中要害,殿内反对声渐渐弱了下去。
宇文钰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当即拍板:“魏卿所言极是!此事便这么定了,三日后朕会颁布具体章程。”
下朝后,官员们陆续散去,魏淮却留了下来。
待殿内只剩君臣二人,他躬身行礼:“陛下,臣有一不情之请。”
“哦?魏卿但说无妨。”心愿得成,宇文钰看着面前的魏淮,语气越发温和。
“臣的夫人素喜行医,臣想为她求一块医馆牌匾,若能得陛下亲笔题写......是臣与内子之幸,也能让天下人看看,女子行医亦能得朝廷认可。”
宇文钰闻言,挑眉笑道:“你倒会为卿卿谋划。也罢,便依你,牌匾今日便送到你府中。”
魏淮谢过,转身出宫时,脚步都轻快了几分,想着在家中等待的妻子,素来稳重的眉眼带着些许愉悦。
回到府中,阳光漫过窗棂,轻柔地洒在窗边的女子身上。
谢意卿正专注翻阅医书,见他回来,只微微抬眼:“回来了。”
魏淮缓步走近,在她面前站定,握住她的手:“为夫为你求了一样东西。”
谢意卿放下医书,眸中泛起好奇:“是么?求了何物?”
“医馆牌匾。”
少女眼中漾起惊喜,又带着几分疑惑:“你怎么突然想起为我求医馆牌匾?”
魏淮指尖轻轻拂过她的发顶,声音低沉。
“本官的夫人,从不是谁的附庸,也从不该被‘内宅’二字困住。你有行医的才华,有救死扶伤的心,便该让这份才华被人看见,被人尊重。”
他顿了顿,握住她的手,目光灼灼:“我问过岳父大人,他说你曾在边境小镇开过医馆。他说,你说过,比起蛊术,更愿见病人康复。”
少女怔怔地看着他,鼻尖忽然一酸。
她从未想过,他竟将随口说过的话都放在心上,想得如此长远。
“我求这牌匾,不只是想圆你的心愿,更想让所有人知道,我的夫人,不是只会待在帐中的娇弱女子,她是能悬壶济世的谢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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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淮抬手拭去她眼角的泪,“往后,我会护着你,护着你的医馆,让你能安心做自己想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