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每日晨曦初露时，潇鱼便准时来到琉璃盆前。

她起初说得战战兢兢，后来见仙君在远处，静静坐在一旁批阅文书，便渐渐放开胆子。

今日讲狐妖报恩，明日说书生奇遇，说到精彩处还要比划几下。

小芍药的叶片随着故事情节轻轻颤动，听到好笑处还会抖落几滴晨露。

清晏看似在批阅文书，笔尖却久久未动。

直到某日潇鱼讲到某个话本里仙凡相恋的情节，小芍药突然舒展叶片，竟主动碰了碰仙君的指尖。

仙君执笔的手微微一顿。

翌日，潇鱼惊喜地发现琉璃盆边多了一匣子东海明珠。

仙君的声音淡淡传来：“明日继续。”

从此九重天都知清晏仙君养了株爱听故事的芍药，而潇鱼仙子成了天界最富有的说书人。

......

数月之后。

司命仙官前来禀报时，看着仙君案头那株被安置在琉璃盆中的仙芍，忍不住问道：“仙君大人，您的芍药花还未化形吗？”

清晏轻抚叶片，唇角微扬：“不急。”

然而不过片刻功夫，当他再去查看时，琉璃盆中早已空空如也。

只余下一缕极淡的香气。

那小东西，竟真的如命簿所显，跑了。

清晏仙君立于案前，沉默良久。

周遭空气凝滞，连流动的云霞都静止不动。

他缓缓闭上眼，神念铺天盖地般散出，瞬息笼罩三千世界。

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深沉的、势在必得的平静。

“既然不愿乖乖等着......”他低声自语，指尖仙力流转，一道指令已传向司命府主系统。

“那便，换个方式请你回来。”

“无论多久，无论何处。”

“你终归是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