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一回家就不太对劲,刘景站在正堂门角边,刘锦芊给她奶拿饼干,推开门的时候,他恰好听到里边的说话声。
刘景震惊之余,更深的无力感倾袭而来。
他娘说的没错,凤凰落金窝,淤泥之地不敢奢想。
刘景抹了把汗水,上后山去了。
中午本来想去下几个陷阱,没做成,刘景要趁天黑之前设好,明天看能不能抓到几只野鸡野兔回家改善伙食。
再这样没油水下去,奶奶和大哥的身体支撑不了两日。
等到刘景从山上下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他绕到老戏台这边,今晚老支书通知了开会。
叶蓁蓁住的这座知青院子最靠近老戏台,她的房间更是,开个窗就能看到外边。
本来是两个知青一间房,但女知青凑了个单数出来,叶蓁蓁又是刚到没多久,就先一个人住着。
知青所,其实原来也都是刘景家的几处宅院,每个院里有三四间房。
67年后,下乡的知青越来越多,村里就陆陆续续拨给了他们住,改名知青所。
这些年,刘景家里,被推的推,砸的砸,除了老宅,所有的房子都充了公。
就连老宅几进几出的大院子都被砸开,重新围了几堵围墙,不伦不类又单独隔成好几户院子出来。
而如今住着的刘家老宅,只有放祖宗牌位的正堂,东边厢房住着刘景大哥刘勤夫妻和两个儿子,西边住着二哥夫妻和一儿一女。
刘景住在后来搭建的土坯矮厨房遥对面的小房间里,原来是一间杂物间,连窗户都没有。
奶奶和阿娘没地方住,只能在正堂八仙桌的左手边支个木床,婆媳两人睡一起。
就这样还有红眼病心里酸,想将仅仅剩下的这几间砖瓦房都给推倒了。
还是多亏了老支书暗中使力才能保下来 ,虽然年代久远,基本早都出了五服,但那也是他们刘姓的祖先牌位,不能让人随意糟蹋打砸了去。
想到刘家老宅,叶蓁蓁的眉头轻轻皱起。
前世叶蓁蓁死去的前九年时间里,她并不知晓世事,好像灵魂处在支离破碎,虚无缥缈无意识的状态。
后来有一天,叶蓁蓁突然就有了自己的意识,但是她也不能离开刘景的身边。
就好像有什么将叶蓁蓁和刘景绑在了一起,刚开始是只有几步距离的活动空间。
慢慢地叶蓁蓁可以独自飘到隔壁房间去了,再后来最远的距离,也就是能一个在客厅一个在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