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开始风言风语起,都在偷偷议论,儿孙不肖死了都不得好埋,是不是坏人终归会被天收之类的?
这一天,刘景家的女人们都红着眼睛朝天跪,虔诚地作了几个揖。
今天,刘景很沉默,甚至晚上都没有跟往常一样去找叶蓁蓁。
叶蓁蓁离开温暖的炕窝,钻了地道过来找刘景。
刘景看到叶蓁蓁出来的那一刻,还有些怔愣,叶蓁蓁摸了摸他的脸,果然很凉。
赶紧拉着他一起躲进被窝里,刘景睡的是小木床,又冷又硬。
刘景心疼,躺在下边做肉垫,又用被子将叶蓁蓁裹得严严实实。
叶蓁蓁没有问,也没有主动去谈那些事,她就是静静地陪着刘景。
靠近他,抱紧他,用体温来熨化过往那些不堪的泥泞污垢,让刘景感受到她就在身边。
刘景的心头各种情绪汹涌萦绕,暴戾,愤怒,兴奋畅快,还有一点遗憾。
当年那个站在他阿爷和阿爹被打的旁边,高举着状词,满嘴正义,带头一句一句高喊着打倒剥削资本家的人,今天死了。
他阿爷阿爹的仇,大哥的仇,打砸房产的仇……
死在了他彻底清算动手之前,死状极惨,最后连一口棺材都不配有。
其实刘大富阿爷前世也是一样的死状,不过是在一年后,而且比这一世待遇好一些,起码有一口薄棺收殓。
因为前世他没有忽发癔症,整天疯疯癫癫地,赖在家里几个月都不去上工干活,子孙意见没那么大。
叶蓁蓁只是让事态严重化和催化了时间提前一些罢了。
恶人如果还能得善终,那让那些枉死的冤灵何以安息?
所以,所有该清算的,虽迟但一定会到。
说不定,接下来的那些人,还羡慕今天的这人死得早呢。
这两家的事情,暂时就当做一个插曲吧,还不配可以影响到他们正常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