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永远记得小时候徐奶奶偷偷塞给他的那个馍馍的温度,徐奶奶骤然的离世,刘景心里也十分难受,但他似乎十分理解徐奶奶所说的解脱。
比起独活要忍受无边无际的孤寂,如今徐奶奶能如愿了生同衾死同穴的结局,他反而发自心底的释然了。
刘景停下脚步,伸手摩挲着叶蓁蓁的脸:“我知道你很难受,如果实在受不了,就靠在我身上放声大哭出来吧。”
“但要答应我,只能再哭这一回了,因为我们要让徐奶奶放心地走。”
刘景将叶蓁蓁拉进怀里,让她伏在他的肩头尽情宣泄,轻拍着她的后背无声地陪伴着。
畅哭过一场,叶蓁蓁歇了声音还打着哭嗝。
月朗星河,夏风徐徐吹来,卷起地上的灰尘杂物围绕着他们打转。
“徐奶奶是你吗?蓁蓁没有难过呢,”叶蓁蓁赶紧擦干眼泪,努力将嘴角扬到最高笑着说道:“您看我笑得多开心。”
“我会对蓁蓁一直好的,一辈子都好,您就放心地跟前辈走吧。”
像是真听懂了他们的话一般,那股炁风渐渐消失了。
老支书听了叶蓁蓁和刘景的话,摇了摇头叹息了一声,转身出门去找族老们商议他们的后事去了。
刘景和叶蓁蓁没有回家,而是重新返回徐奶奶的院子守着。
没过多久,陆陆续续就有人过来帮忙。
天刚擦亮,另一帮遵徐奶奶遗嘱去寻地方的人也回来了。
看着院子里杂乱进出的人,还有各种说话商议的声音,叶蓁蓁心里生出无限感慨。
刘青山作为革命先烈,徐奶奶一生也为人和善,他们虽然无儿无女,但整个村里的人都来帮忙了。
送殡的路途遥远崎岖,可叶蓁蓁执意要跟着去。
刘景家人很是担心,毕竟叶蓁蓁已经怀孕七个月,若是中途出什么意外该怎么办?
乔蓝儿将刘景拉到一边想要他哄劝叶蓁蓁听话,刘景敛眸沉思了一会,沉声应道:“我会抱着她上下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