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师爷,我有一件事想同你商议。”
秦亦安做洗耳恭听模样,“您请讲。”
“我在给大家诊脉的时候发现,妇人内症居多,我见了医馆那几位大夫,跟他们谈话中发觉,他们对妇人内症略有不足之处。”
说是不足之处,倒不如说他们对此并不擅长,似有嫌弃之举。
“女子面对医者,提及妇人内症难免羞于启齿,浅显的找个大夫吃点药就能好,但她们不好开口,拖到她们不能忍受再去,他们也治不了。”
其实也是大家苛责女子已成习惯,若是有了带下病,第一时间便是说女子不干净,她们怕自己被冠上不检点的罪名,因此总是忍耐。
“所以我想趁着在泾阳县的这段时间,给一些女子传授医术,这些女子最好识字,我会写一本妇人内症的书留下,她们可平日里多看多学。”
“这段时间我会每日为她们授课,今后这里的女子谁有个不适,也可去找她们医治,不会再因为拖严重了而丢了性命。”
“医馆的几位大夫我希望他们也可以一起来听,他们通医理,学的会更快。”
她留在这里的时间不会太久,在那之前,能让大家对这些病有所了解,不再视为洪水猛兽,今后女子们的处境便会更好一些。
“秦师爷对泾阳县百姓熟悉,就麻烦你来挑选这些女子出来如何?”
秦亦安一直在认真听,他想过很多可能,唯独没有想到赵九笙是同自己商议这件事。
他怔愣着,在赵九笙询问的目光中弯腰跪下,声音里有压不住的泪意,“秦亦安替大家谢过赵太医,您救了她们,让她们今后不会因此而讳疾忌医,实乃她们之幸。”
赵九笙阻止了他磕头的动作,“秦师爷,时间不宜耽搁,还请尽快安排好。”
秦亦安连连点头,脸上满是喜悦,“好,我尽快拟好名单,带她们来见您。”
秦亦安快步前往书房,太医授课是旁人想听都听不到的,还是主动授课,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赵九笙看着他走远,这才转身,苏砚尘就在她身后,他方才就在他们身后,只不过秦亦安的注意力全在赵九笙说的话上面,没有发觉苏砚尘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