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婶婶,你太久没打扫了,屋里有沙子,进我眼睛里了。”
“你可别乱说,我前两天才打扫过。”婶婶一边抹眼泪一边抱了抱路明非。
“那飞机餐没吃饱吧,婶婶给你煮点饺子。”
“不用,婶婶,我不饿。”
“怎么连行李都没有带回来啊。”
“带了带了,回来太晚了,我就想着在外面过夜得了,明天再来看你们。所以行李都丢在那边了。结果飞机上睡得太舒服,晚上睡不着,出来散步就走着走着回家了。”路明非挠了挠头。
“回来了就到家里住,你弟弟可还把你的床留着呢。”叔叔拍了拍路明非的肩膀,“晚上就在家里过夜吧,你婶婶给你煮点宵夜。她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说是从美国坐飞机回来,到家肯定是晚上。上礼拜就把饺子包好了,说是等你回来了给你吃的。”
“婶婶。”路明非的眼眶又有些湿润了。
“你别听你叔叔乱说啊。”
“婶婶,我其实这次回来待不了多久,八月初小学期就要提前开学,我就得返校了。”路明非顿了顿,“所以,这次回来我想搬出去住。绘梨衣之前租的房子被她家里人买下来了,她现在住在苏晓樯那里,屋子空着也是空着,我打算搬过去。路鸣泽高三了,这个暑假得抓紧时间复习,我住这里容易影响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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婶婶瞪了叔叔一眼:“我当初就说不让他出国,你说孩子大了要出去闯荡闯荡,现在好了,翅膀硬了,不要这个家了。”
“你先别急嘛,明非也是好心,他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两个孩子都这么大了,还让他们住一个屋子,确实不好。”叔叔唯唯诺诺。
“现在嫌房子小了,结婚的时候我妈说婚房太小了,你们家怎么说的。房子大不大不重要,重要的是要有家的感觉。什么好话都让你们老路家说了,现在孩子都不愿意住了,这叫有家的感觉?”
“那时候家里就这条件,再买大一点倒是没问题,可那样就不是这个学区了,那时是为了让鸣泽能接受更好的教育,我们才选择的这个小区啊。老婆。”
“道理都被你们说了呗。”婶婶双手抱胸,叹了口气,“倒是让孩子看笑话。”
“婶婶,怎么我一回来你们就吵架,你们再这样我以后放假也不回来了。”路明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像这场争吵是因他而起。以前,叔叔和婶婶好像也没闹过这么大的矛盾。他不在这段时间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你叔叔那块高仿的万宝龙你知道吧,这个死要面子活受罪的,就为了那块破表和人吵了一架,最后都动手了。现在好了,把工作都弄没了。”婶婶指着叔叔,“我早说过,手表、打火机什么的都无所谓,他偏要搞个‘名牌’,这下好了吧。”
路明非看向叔叔,不知道一向与人为善的叔叔居然会打架,还把工作搞没了。
叔叔叹了口气:“上个月,公司团建,去丽晶酒店吃晚饭。说是可以带上一个家属,我就把鸣泽也带去了。本来也没什么事,吃到一半的时候,老总的儿子过来给我们几个老员工敬酒。”
“他一眼就看出我那手表是假的,我碍于面子也没好意思承认。结果少总非要拆我台,有些咄咄逼人,说话也难听了点。鸣泽急了,和人吵了起来。我看情况不对,他们要打起来了,就过去拉架,结果少总直接给了我一拳。鸣泽没忍住,直接和他打了起来。两个人伤的都不重,也没报警。只不过第二天我就被辞退了。”
“鸣泽伤得重不重。”
“没事,也没破相,就是右手食指骨折,外加头上挨了一记啤酒瓶。那少总是个混社会的,所以下手比较重。”
“没吃亏吧。”
“路鸣泽那性格能吃亏?对方的脑袋挨了个盘子,右手骨折,真要算起来,还是对方更吃亏一点。”叔叔苦笑着说道。
“会不会影响他复习?”
“右手写字歪歪扭扭,不过过段时间应该就好了。期末考英语作文被扣了两分卷面分,其他没什么事。”
“我去看看他。”路明非推门进了房间,外面这么大动静,路鸣泽早就醒了。
“哥。”路鸣泽一副犯错的样子看向路明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