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没下狠劲儿抽他,他怎么就这么不经打啊……”
对于自己媳妇下手打人没轻没重,梁静波是彻底无语:“你也不看看你拿什么东西抽的他。”
“……”
沈妙璃有些心虚,蹲下来伸出手掌啪啪啪拍了拍江大夫的脑袋。见江宇轩虽然头发颜色变了回来,但整个人真的跟死尸差不多,梁静波也怂了,一边慢慢蹲下,一边同样用手推了推江宇轩的胳膊:
“媳妇……你可别把他真抽死啊……这货还有老婆和俩大儿……”
沈妙璃顿时急了,冲梁静波炸了毛:“我可真没下死手!”
“你先别急!”
梁静波深呼吸一口气,突然回想起之前沈妙璃昏迷不醒的时候,自己是怎么把她给唤醒的,心念刚刚一动,一粒蓝色的小光点晃晃悠悠地从江大夫的身上飘起,悬浮在半空。梁静波伸出手指轻轻一触,只听得唰地一声,自己瞬间置身于一片金色的空间。
但是那金色的空间带给他的不是温暖,而是一股刚强的肃杀之气。就在梁静波心生反悔想要退出的时候,整个人突然一阵天旋地转,不等他反应过来,就感觉自己仿佛是一只被从高空扔下来的大饼子,啪叽一声摔在了什么东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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跌跌撞撞爬起来一看,眼前的景象差点没把梁静波给吓出心脏病——地面上的黑白两色表明,这正是他入静时进入的那个神秘空间。没等他缓过神,金发重瞳的江大夫仿佛鬼一样,不知从哪里飘飘荡荡地落到了黑白分界线的中间,背着双手悠哉悠哉地冲梁静波呵呵一笑:
“凭什么你靠着作弊进入我的内景,我就不能进你的?再说这镜子本来就是我的东西。”
强压着内心的剧烈恐慌,梁静波结结巴巴地问了一句:
“你……到底是谁……”
一听这话,江大夫顿时哈哈大笑:“你看我厉害吧?没想到连何老头都骗过了!”
见梁静波似乎是被吓傻了说不出话,江大夫双手往白大褂口袋里一插,慢慢悠悠说到:
“他就是我,我就是他,没有什么分别。”
丢下这句话,江大夫的身影唰地一下化为纷纷扬扬的金色粒子,转瞬消失,梁静波只看见一只浑身散发着金色光芒的大鸟在头顶盘旋,宛若一轮小小的太阳,晃得人睁不开眼,大鸟身后拖着长长的尾羽貌似凤凰,但是体型要比凤凰要小要圆润,跟鸡差不多。
大鸟周身散发的金光照亮了整个虚幻的空间,也照亮了梁静波脚下黑色空间内的一切,他终于看清了,那黑色深渊之中潜藏的是什么。
那是无数的怨念和冤魂。
看到的第一眼,就是一阵心悸和从头到尾的毛骨悚然。梁静波连忙闭上双眼,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发现自己仍然蹲在热处理车间的环氧地坪上,面前是挺尸的江大夫。他脚底一软,整个人歪倒在沈妙璃的身上。
沈妙璃被他吓了一跳:“你怎么了?”
“没……没事……”
嘴上这样说,梁静波却感觉自己浑身上下冷到了极点,双腿也因为发抖而站不起来。过去那零零星星的碎片终于在脑海中拼成了一张秘密地图,而内景中那无数的冤魂,补完了这个秘密的最后一块拼图碎片。
濯清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很有可能将自己一分为二,自己,并不是什么街溜子恶龙,而是濯清受到污染的那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