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具备人的怜悯，博爱，以及对身而为人的敬畏，少年更像是疯狂的科学家，为了崇高的理想将一切事物都看作材料。

这件事让她恐惧，或者说畏惧，畏惧随着少年产业越来越大，他会不会依然保持年少的心，而不会真的变成毫无人性的怪物。

秦文瑾试图张嘴，嘴唇却像是黏在一起，费了些力气才终于艰难的张开。

“你....

咳咳...喉咙干涩，急促的咳嗽后，才吞咽着口水定了定心神。

“你...哎....想说的话最终不知道怎么说。

少年却睁开眼睛，带着一丝玩味笑着，看完女人紧张的说完话，才慢悠悠地将目光转向那一直不发言的小助理身上。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姐姐你觉得我说的对么？”

他终于开口喊对方姐姐，可答应的代价，确实同样要答应组织人手去阿三做临床实验。

秦文瑾苦笑着，眼神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她搞不懂少年是对药品有绝对的把握，还是少年真的不在乎外族的人命。只是幸好，幸好他还明白不能在国内开展。

呵呵的干笑两声，伸手将床头柜的信号屏蔽器关停，又拿出手机给三叔打去电话。

忙音后，很快被接通。

“文瑾，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了？”

“小叔叔，我需要你的帮助，最好明天早上八点以前，我能见到你。”

挂断电话后，秦文瑾带着助理起身，约定明天八点在房间见后，便径直离开了这间屋子。

这时卫辽才听到，手机发出一连好几声震动，像是很多消息一股脑涌入一般。

少年拿起手机，沈嘉杭头像在不停跳动着，一秒好几条，都是在说人走了没有，走了没有，走了给我回个消息之类的话。他懒得再看，简单的整理了一下自己衣服，拿起手机便去了三间房后的少女门口。

咚咚咚。

“来了，来了，谁呀！”

里面传来少女轻快的脚步声。

“你老板！”

门口站定，伴随着门把手转动，房门被吱呀一声拉开。少女穿着浅粉色的睡衣，吊带的收口刚好能将对方傲人的身体露出一到缝隙，少年扫了一眼便飞快的闭眼瞥向一边。

嘴里烦躁的嘟囔了句“能不能穿好衣服再开门”

“哎呦，你害羞啦？”

沈嘉杭却不以为意，笑嘻嘻的打趣对方，又主动拉住少年的手将他拽进房内。

褪去了律师的身份，她还有阅历。比林诗茵更加大胆，比刘雨诗更富有活力，在少年面前转了个圈，大大方方的向对方行了个淑女礼，拉起的裙边刚好露出白嫩的长腿。

一方水土一方人，当年卫辽以为嫩白皮是少女时期的象征，等到去了上京，伴随着眼神从“朋友”逐步转向“恋人”。他才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嫩白皮是江州特有的肤色，不仅上京拥有这类肤色的人少，就连津门，沪市，都很少。

而此刻，少年对面是更加奔放的沈嘉杭，拥有令少年着迷的白皮肤，以及自己一个眼神对方便能明白的那些黄色废料，即便她可能一次经验都没有....

卫辽深呼一口气，暗自唤醒系统给自己一发“强制清醒”，瞬间，微弱的电流遍布全身，让他不禁浑身震颤，双腿发虚，顺势坐在床边一角。

“我很好奇，你不会是想说喜欢上我了吧？”

20经验值的“强制清醒”，比叫醒更具有电压，范围也从大脑，蔓延至全身。就算他上一秒自动带入黄色废料，这一秒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沈嘉杭从没想过谁会这么清晰明了的问出来，表情有些古怪，咧着嘴问为什么好奇。

“我自认没有那么大魅力，这是其一。”

“我不懂浪漫，这是其二”

“还有，我没有时间，以及最重要的，我已经有两个女朋友。”

少年面容严肃，伸出四根手指，每一根都代表他现状。

沈嘉杭也明白过来，坐在她对面的卫辽，相比男性，更加克制，理性，几乎将恋爱都归纳出问题和条件。

她抿唇，律师的代入感一下子回归大脑。

“其一，你长得很帅，但不是大众意义上棱角分明，更像是娃娃脸，给人干净的感觉。”

“其二，我也不需要浪漫，无非是感觉到了，又或者在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后，发现你更适合谈恋爱。”

“其三，其实我们都没有时间，而且你的两任我都见过，我并不是想拆散你们。”

这话说完，才发现自己可能说了什么小三言论，顿时住嘴，又陷入了漫长思考后，斟酌着继续。

“深市的公司收购案我也参与了，也是看过了谭渊的资产及他的那些女伴们。回来后我想了好久。为什么一个长相不算优秀，身高也一般的男性，在拥有了财富后，身边会自动出现很多莺莺燕燕。在不眠不休了好几个夜晚后，我想通了。”

“我是个正常的女性，至少每年的体检报告都显示各项指标正常。五院四系名牌毕业，律所高级合伙人，年收入目前百万以上。江州本地户口，三环内有房，虽不是你那种高端别墅，但也不是普通家庭，需要一家三口挤在百十来平方。我父母恩爱，都是正常退休有退休金，他们有自己的房子，有自己的爱好。”

小主，

“在江州，常住人口1000万左右的城市，单身适龄的男性大约120万左右，80-90年适龄男性仅有40万。这里面有本地户口仅占25%左右，三环以内有独立住房的仅有15%，年收入超过25万的，大概占到了25%左右，再加上身高至少在1米75以上，大概只占30%左右，最后，本科以上占到了50%左右。”

沈律恢复了以往的冷静自持，说话的语速相比平常更快，数据甚至不经过大脑，光凭嘴在说。

“这么算下来，整个江州市符合我最基本要求的，甚至不到200人左右。更何况这200人，我还是按照年薪25万以上计算。虽然我确实可以向下兼容，比如年收入很低，但对方是潜力股。或者身高1.7米，相貌也平平。”

“请问卫辽先生，就算我再向下，算上90-95后，也就是目前的大学生和高三群体，你觉得这个人群数量会增加么？”

少年摇头，他不知道对方哪里来的数据，看言辞之准确，逻辑之清晰，也不难相信。

“你的员工，比如周鹏陆通之类，他们年薪一百六十万，扣除四成税，实际到手甚至比我还要少。”

“那与其我费劲去找一个二婚，或者还带着孩子的老头，为什么不能找一个年轻且有钱的弟弟呢？”

嗯？

卫辽甚至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为什么找他，而是能比的过沈嘉杭收入的人这么少么！

他感觉头皮有些痒，从太阳穴向整个脑袋蔓延，CPU过载严重，甚至隐隐能看到已经在冒烟。

“确实”不得不佩服这套说辞，哪怕是卫辽想用“不要过分追求物质”来反驳，得出的结论也不可能会更好，毕竟周鹏工资已经是业内的三倍还要多，可结果到手依然没有少女赚的多。

“很难想象....少年感叹。

沈律摆摆手，又顺手给自己拿了瓶水。

“这些数据在省内都有披露，只要稍微用心去算算就不难发现。加上我本身是个很恋家的人，每天除了工作就是回家，因为怕给他们压力，也很少参与事务所的聚餐。”

她摘下了一直挂在鼻梁的眼镜，撩拨着自己大波浪卷。

“以前我觉得，只要两个人真心相爱，是没有什么可以阻挡的。但看过了形形色色的案宗，见过了人间百态，我才知道，还有现实，失望，脾气和互相不理解。”

此刻的沈嘉杭，彻底放下了戒备，几乎毫无保留的向面前的少年，展示自己的媚态。

【扣除20积分！】

再一次被电流贯穿身体，卫辽显得有些疲惫，他揉着鼻梁骨，紧闭嘴唇试图通过鼻子深呼吸。

“抱歉”

语气里带着不容质疑的肯定。

“就算事实确实如你所说，我也很难接受你的喜欢。”

感觉心率回归正常，他拖着略显疲倦的身体，抬头直视对方。

“我需要一个律师，一个值得信赖的律师，而不是被恋爱影响情绪的恋人。正如李妍一样，我和她可以因为刘雨诗关系，变成亲属。也可以是最好的合作伙伴。但始终，不可能做出超过常理的事情。”

一会的功夫两次电击，他身体有些虚脱，就算用10点经验值补充健康，可疲惫感依旧没办法消除。慢吞吞的站起身，面对比自己大8岁的少女，他有些无措。

最终还是长叹一声，补了句抱歉。

岂料沈嘉杭却笑了，脸上浮现出释然的，开心的笑容。径直起身，将藏在窗帘后面的手机拿了出来，当着少年的面关闭了录像功能，又调出相册，找到刚刚的录像，点击删除。

卫辽一时没反应过来，他甚至不知道对方到底在做什么。紧皱着眉头等对方开口。

“嗯，怎么说呢....

沈律重新戴上眼镜，看了看自己宽松的领口，再看了看少年投来狐疑的目光，倒也不甚在意，拍拍身边的床示意对方先坐下。

“其实我出发前确实有点怀疑你....嗯....怀疑你想利用合作来骚扰我。”

冷静，自持，说话的口吻带着自我检讨，但不多。

“包括你凌晨拉着我想讨论行程安排，也包括你帮我买下6万多的景泰蓝。这不是没有发生过的，我的一个客户，曾经就被上司带出去外派，男人在给客户购买价值2万1600的皮包后，在酒店性侵了她，并扬言如果报警或者说出去，会让客户身败名裂。但其实客户全程有录音，不断要求对方放过自己，甚至多次明确要求停止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