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沈家嘛,其实……”
男人的声音变了,变得阴冷冷的,“沈家的仇,报不报都一样,毕竟沈家也是罪有应得,你又何必执着于当年的真相呢,知道真相对你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
对方说完便挂了电话,沈应霖自然可以听得出他对沈家有多不满,甚至从他的语调里听出些许的怨恨。
真是难以想象那个在酒吧里向他谄媚求欢,爱钱如命却又胆小如鼠的男|妓,如今会换了一副口吻跟他说话。
电脑屏幕上又多了一份资料,沈应霖冷冷的望着上面的信息,“楚明川,你跟楚亦澜之间又有什么关系,你们的秘密又是什么?”
——
柳修承并没有过来接柳宴,而是让他的司机来的。
后座位上还放了一束漂亮的粉玫瑰搭配的粉色小野菊和栀子叶,看到这束捧花的时候柳宴还是愣了愣,随即在司机的注视下扬起了个灿烂的笑脸,当着他的面儿亲|吻了花束。
展览会场距离酒店不算太远,要不是下雨,走路十来分钟也就能到了。
这个点也不堵车,很快车子停在了展览会门口,柳宴故作紧张的给柳修承打了电话,没想到柳修承就在门口等着他呢。
电话刚打过去,车门就被拽开了,柳修承一身铅灰色的西装,倒是衬的他更加英俊潇洒,乍显他的绅士风度。
柳修承满脸温柔:“就知道你胆子小,不敢下车,提前在这里等你还是对的。”
“我,我还是第一次跟人参加展览,紧张是肯定的嘛。”柳宴说完做了个深呼吸,还是有些拘谨,“里面人是不是很多呀,是不是很多那些贵族贵妇什么的,我,我会不会……”
看他紧张的都不知道把手放哪儿了,柳修承忍俊不禁的笑了笑,“放心,都是一些合作伙伴,只是来看个展,你不必太紧张,也不会有人注意到你的。”
“可他们都是冲着你来的,我要是站在你边上,不是就暴露了吗?要让他们知道你跟我这样的人在一起,会不会……”
看他一本正经的为自己着想,柳修承嘴角就没下来过,还是抓住柳宴的手将他从车上拽了下来,“行了,有我在,你什么都不用怕,有什么问题我会解决。”
柳宴这才安心的下车,又紧张的检查了下自己的妆容,就怕坐车时把衣服弄褶皱了,或者把造型师辛苦做出来的造型给弄乱了给柳修承丢脸。
他紧张的抱着柳修承的胳膊,跟在他身后往会场里面走去,里面确实已经有不少人了。
墙上挂着许多名贵的画,绕过长廊又是很多朝代久远、价值不菲的古董,还有各种各样柳宴都没见过的展览品……
柳宴附在柳修承耳边小声的问:“这么多东西,你是不是把整个博物馆都搬来啦?”
柳修承轻轻刮了他的鼻尖没说什么,“你先看看,有什么喜欢的跟我说。”
“你自己家的东西,送人倒是挺大方的,难不成你们这些有钱人都这么败家呀?”
柳宴胆子还是太小,或者说还不算太自信,说话都很小声,探头探脑的跟着柳修承,“那边好像有人叫你?”
柳修承顺着他指着的方向看去,“是个重要的客人,前段时间刚从国外回来不能怠慢,我过去一趟,你自己先看,前厅还有一些吃的喝的,饿了就去拿一些。”
“恩恩,你去忙吧!”柳宴嘟了嘟嘴,“虽然我又要一个人,不过我会很勇敢的,也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柳修承将他领口歪掉的蝴蝶结整理了下,吻了下他的侧脸,“知道你最乖了。”
看着柳修承过去了,柳宴耸了耸肩先去前厅拿了一些小蛋糕,他也的确是有点饿了。
这里的东西他都没兴趣,甚至还看到墙上挂着的一幅油画是个赝品。
恐怕柳修承也不知道那幅画是以假乱真的吧,只能说这人以假乱真的绘画能力太厉害咯。
柳宴边吃边逛,不知不觉间竟逛到了特别的一处地方,这里观赏的人不少,但展览物好像就只有一件。
听着他们说什么香味儿,柳宴也来了兴趣站在不起眼的地方瞄了一眼。
就这一眼,让他脸上的笑容刹那间的定格,手中的盘子‘啪’的一声掉到了地上。
路过的侍应生连忙过来询问他有没有受伤,在他僵硬的摇头后,连忙让人过来收拾了一下。
柳宴的目光像是被吸住了一样,慢慢地推开人群走到那蜡像前面,面无表情地仰头望着站在水晶柜里的蜡像。
这里的灯光柔和的很,打在蜡像身上,衬的柜子里的美人就好像睡着了一样,他的皮肤白的吓人,及腰的长发一根一根的仿佛还有活力。
“凌琅叔叔,别来无恙啊!”
“我找了你,好久好久呢。”
原来被柳家藏在这里了,居然还做成了供人观赏的蜡像,连死了都不得安宁。
听着旁边的客人说这蜡像皮肤很有弹性,很逼真,柳宴只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