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明远以为炎裕想把针织厂的早餐供应也承包了,不由得出言提醒。
炎裕的目的根本就不是承包针织厂的早餐供应,他比谁都知道,针织厂在高考过后,没几个月就彻底倒闭了。
这事闹的也不小,数百名工人聚众讨薪,还引发了群殴事件,事后针织厂厂长谢凯宏被免职入狱,副厂长陈东阳也免职下岗。
炎裕只知道这些,其中的内幕却不清楚。
“吴叔,能透露点消息吗,我对那个针织厂很感兴趣,我母亲经常在那接取一些活计。”
吴明远笑了笑,倒也没有刻意隐瞒。
“你知道针织厂前身是做什么的吗?”
炎裕一愣,这怎么还扯到前身去了,这个他确实不知道,摇了摇头。
见炎裕完全不了解这针织厂,吴明远也就不卖关子直接说了。
“这针织厂原身是国营的钢铁厂,76年的时候国内炼钢市场受到国外炼钢技术的冲击,质量上差距太大,除了内销根本卖不出去。”
“后来甚至连内销也很难供应了。”
炎裕点点头,他很明白,不单单是炼钢,还有很多产业都会在这些年持续受到国外技术的碾压冲击,这个阵痛期是避免不了的。
吴明远喝了口茶水润润喉继续说:
“之后国内政策改革,整合了所有大型钢铁厂,把钢铁厂全部整合在一起,争取技术升级。”
“至于小型钢铁厂,毫无疑问是被放弃了,但是原钢铁厂的员工去留问题就是个麻烦。”
“于是政府发出批文,谁能解决员工就业问题,谁就去这些小型炼钢厂当厂长。”
“而这谢凯宏在没人敢接手江雄县钢铁厂的时候,他主动请缨去出任了江雄县钢铁厂厂长的位置。”
“他来了之后直接把钢铁厂改成了针织厂,早期倒是做的有声有色,颇有建树。”
“可惜82年后台岛和香江大批时尚服饰涌入G省市场,这批服饰在材质上要比本地针织厂的布料好的太多了,导致针织厂的布料根本卖不出去。”
说到这里,炎裕已经知道了事情的大概,不是每个人都会不断创新的。
一旦跟不上时代的脚步,就会很快被替代,这就是这个时代的剪影。
“吴叔,所以说,针织厂现在已经陷入了财务危机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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