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大爷终于带着大夫人出来,显然,大夫人是被告诫过了,眼里含着泪意,但面上已经缓和了许多。
“多谢殿下,张御医医术高明,他诊断完,我们心里也就彻底有数了。”谢大爷朝着大公主谢道。
大夫人垂首跟在他身后。
大公主笑笑,站起身,“大哥不必多礼,都是一家人。”
又望向大夫人,“嫂嫂若是还不放心,宫里还有王御医、周御医、夏御医……本宫都可以为嫂嫂请来,再仔细看看。”
这话一出,大夫人满面都是惶恐,她忙抬头看向大公主,急切道:“不必不必了,张御医的医术我信得过,是我一时急疯了,胡言乱语,还望殿下不要怪罪。”
谢予薇也连忙附和,“二伯母,我娘一时口无遮拦,您别放心上,她是无意的。”
“你们在说什么胡话,本宫怎么会怪罪,”大公主笑得愈发温和,“好了,嫂嫂这两日也急坏了,多多保重,本宫就不打搅了。”
说着便优雅从容地走了,留下身后的大房那几个人,一脸的忐忑。
大公主虽然深居简出,极少过问侯府的事,但不代表她脾气好没架子。事实上,在深宫大院,在权利倾轧下,能走到至尊地位的,哪个不是手段了得。
说起来,当年的夺帝之争,虎狼环伺,血雨腥风中陛下能登大宝,其中,就少不了背后那位皇太后和眼前这位大公主的助力。
梁晏姝总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绵里藏针,说话扎人心窝子里,对方还得跪下感恩戴德。
她瞥了一眼谢照秋,要是大公主知道她儿子非要和自己纠缠在一起,咦~想想就浑身寒毛竖起。
谢照秋后面倒是进去看了一眼谢立夏,出来的时候神色不辨。谢予薇悄悄打量了他和梁晏姝之间,也没看出什么异样来。
等谢照秋出来后,大夫人几步迎上去,竟哽咽道:“三哥儿,大伯母求你件事。”
“大伯母你说。”
“你堂兄他……你是都察院的,你一定要帮伯母揪出那个人!那个和夏儿作对的人,一定不能放……”大夫人一开始还克制着,越说越激动。
“够了,夫人!你今日这是怎么了,疯言疯语的。”谢大爷打断她,望向谢予薇,“快,扶你娘回房休息。”
“我不要回去,我话还没说完了!”大夫人挥掉谢予薇扶过来的手,大叫道:“要不是那个人和我们夏儿起争执,夏儿怎么会摔下楼!”
谢大爷只觉气血上涌,这件丑事,捂着都来不及,偏偏他夫人是个蠢得,非得闹得人尽皆知。
谢照秋沉默一瞬,淡声道:“大伯母,不是说,二哥是在群芳苑醉酒,不小心跌下楼的吗?难道,事有蹊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