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梁晏姝看回铜镜,默了片刻道:“还有时间,再等等,这些天,多劝劝他,说不定他就愿意了。”
梁晏姝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自上回谢予薇跳江临死的时候,说了那句意味不明的话,再观谢照秋的反应。
她就知道,谢照秋十之八九已经知道了张昭的存在。
既然知道,那张昭还想通过来年春闱,走科举这条路来平步青云的话,就着实过于艰难了。
先不论他能不能拔得头筹,就算他高中了,以他一个布衣的出身,想在势力盘踞的朝堂站住脚跟,谢照秋头一个不会容忍他。
更可怕的是,她担心,谢照秋根本连让他入局的机会都不会给。
在京郊别院时,她让谢三去找了谭京墨。
借着谭京墨的手,攀上了二皇子,用谢照秋的秘密交换了对方的援手。
然而这还不够,她一个女子,与二皇子周旋,无异于与虎谋皮,她必须要一个帮手。
一个永远只会站在她这边的帮手。
而张昭,孑然一身,无疑是最佳的选择。
更何况,她于他有恩,又多次对他施以援手。
她相信,若是张昭肯做二皇子的暗棋。
于她日后,一定大有裨益。
只是,她到底不放心,不能将个中缘由全部托盘而出。
只能小心入微地提点,让张昭做两手准备。
假若届时不能高中,那跟在一个日后极大可能会登上皇位的人身后,无疑是上上之选。
就是张昭尚且还不愿意。
梁晏姝如何不明白,能从考场上考出名堂,远远要比躲在暗处辅佐人要名正言顺得多,风光得多。
张昭又自负才学,肯同意才怪。
“小姐,实在不行,就和张公子说了吧。”
春芽今日去见了张昭,方一提起,他就面红耳赤站起身严词拒绝。
他说请小姐一定宽心,来年他必定会取个名头来,不会辜负小姐的期望。
只他不知,他或许连上考场的机会都不会有的。
梁晏姝摇头。
她自来谨慎,防备心强,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她不愿意将更多的消息透露给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