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苏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这是最关键的时刻。他看了一眼满脸不忿的嬴禄,又看了看苏齐那不容动摇的眼神,终于下定了决心。
他从怀中取出一本小册子,朗声念道:“格物院学规第三条:凡入院学子,无论身份,皆为平等。有恃强凌弱、欺辱同窗者,罚!”
“第七条:凡无故损坏公物,视其价值,三倍赔偿,并罚扫院内茅厕一月,以儆效尤!”
声音在安静的工坊里回荡,
嬴禄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嬴阴嫚的小嘴张成了圆形,乌溜溜的大眼睛里,一半是惊恐,一半却是难以抑制的兴奋,她的小拳头在袖子里悄悄握紧了。
嬴成则下意识地看向自己那双刚刚分拣过药草、还沾着些许污渍的手,心头巨震。
“茅厕?你们敢!”嬴禄的嗓音因为极度的羞愤而变得尖利,“我是皇子!是大秦的皇子!你们让我去扫茅厕?我要告诉父皇!我要告诉我母妃!你们这是在羞辱嬴氏!你们死定了!”
他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野兽,疯狂地咆哮着,试图用最恶毒的语言来掩盖内心的恐惧。
苏齐却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他只是对一旁的墨家弟子随意地挥了挥手。
立刻,两名身材高大、臂膀粗壮如老树盘根的墨家弟子走了上来。他们不像宫中的内侍那般畏畏缩缩,常年的劳作让他们身上带着一股朴实而强悍的气质。他们一左一右,铁钳般的手掌精准而有力地抓住了嬴禄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