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月白和池南枝几乎同时睁开眼睛。
裴月白匆匆拢了一件衣裳就去开门了。
看见裴月白,裴宥甚至顾不上行礼,着急忙慌的说:“主子,千左不行了。”
“林素让我来求公主救命。”
“找公主救——”
“人在哪?”裴月白话没说完,池南枝已经穿好衣裳出现在了门口。
裴宥方才的话她都听见了,她来不及理会裴月白,便跟着裴宥一起走了。
裴月白愣了一小会儿才跟上去。
路上,裴宥跟他们说了千左的情况。
昨夜千左接到撤退通知后便连夜下山,回城的路上,遭到了二十个顶尖高手围追堵截,幸好他身手过硬,撑到了墨林兄妹的支援,这才勉强撑着一口气回来。
但现在他跟死了也差不多。
池南枝到的时候,千左已经失血过多陷入了昏迷,脸上没有一丝血色,但嘴唇却是乌黑,不仅重伤,还中了剧毒。
她扯开他的衣裳露出胸口上的伤口,一剑贯穿胸口,伤口很是吓人。
但根据池南枝的判断,这还不是他的致命伤。
“把他翻过来。”她转头对裴宥说道。
裴宥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将千左转过身来。
只见千左后背靠近肩胛处,一片乌青,散发着淡淡的腐臭气息。
池南枝眉头紧皱,拿出针包,取出一枚银针,扎入乌青边缘,片刻后拔出,银针已变得漆黑。
“腐骨海棠。”
“腐骨海棠?”林素捂着肩膀上的伤口走过来,“这毒在江湖上让人闻风丧胆。”
“听说中了此毒,几乎就等同于等死。”
“太子妃,这毒……”
“没那么夸张。”池南枝收起银针,淡淡开口。
旋即,她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瓷瓶,倒出一粒药丸喂进千左口中。
待千左咽下之后,她再次从针包里取出银针,扎在了千左后背的七处穴位上。
她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一旁的裴月白和裴宥看得一愣一愣的。
裴月白眼睛一眨不眨看着池南枝,他心里又生起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裴宥倒面色平静,可实际是惊讶大过了担心。
不多时,千左原本乌紫的嘴唇颜色渐渐淡了些,脸上也有了红润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