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留着也是没用,反而膈应人。”池南枝一心二用,说着话,手上的动作也不停,“如果本宫是皇帝,登基后第一件事便是铲除祁王和太后的党羽。”
“然后再架空祁王和太后的权力,不留一点祸患。”
她若是当家作主,焉能留他们至今。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虽然没有起伏还跟平常无异。
可裴月白却还是在她突然变得凌厉的笔法下,看出了她的杀伐决断和野心。
他沉默了片刻,问道:“南枝,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他的语气变了,池南枝当即就听出来,她握笔的手一顿,“你问。”
“你想复国吗?”
裴月白这话一出,屋内瞬间陷入寂静,空气仿佛都凝滞了。
池南枝握笔的手僵在半空中,久久没有说话。
直到笔尖落下一滴墨,毁了整幅画,池南枝才缓过神来。
她微微一笑,“问得这么单刀直入。”
她没有否认,只是抬头看着裴月白的眼睛。
裴月白:“本来想委婉些,但你不喜欢弯弯绕绕。”
池南枝莞尔,“还挺了解我。”
“你夫君嘛,不了解怎么成。”裴月白勾唇一笑。
但他的笑带着些许勉强,“所以我没有猜错。”
池南枝浅抿了一口茶,“你都知道了还要我说什么。”
屋内又是长久的沉默。
裴月白变得有些无措,不知道是错愕于池南枝的坦诚,还是源自于内心的恐慌。
“那我们之间,你对我……”
裴月白张了张嘴,最终没有问下去。
是怕问出口还是怕得到答案,他自己都分不清。
可池南枝何其聪明,即便他没有把话说完,她也能猜到他要问什么。
她犹豫半晌,心中叹了一口气,“裴月白,我——”
“主子,找到了——”
池南枝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被门外突然传来的声音打断。
裴月白当即两眼一黑。
裴宥总能挑到这样的好时候出现。
上回也是他。
可这次裴月白却罕见的没有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