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池南枝的眼神充满的害怕。
“殿下,对敌人手软,就是给敌人递刀子。”池南枝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不信那些人不知道祁王召集他们是做什么,但他们依旧选择跟随,他们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
“你要是舍不得他们,那就只能被捆扎闵中,任祁王拿捏了。”
裴月白仅仅就迟疑了半刻,猛地站起来,“听你的。”
“你这就答应了?”池南枝有些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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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为像裴月白这种在蜜罐里长大的娃,该是不认同她这样残忍且阴暗的法子的。
裴月白眨眨眼,“为什么不?”
他看着池南枝,很快就从她的眼睛里读懂了她此刻的想法。
“母后从小就告诉我,面对敌人,在战场上,要杀伐决断。”
“在生死面前,自己的命最重要。”
池南枝把他的话听在耳朵里,猛地还有些不适应。
良久她才露出一个笑容。
“我上回的话没有说完……”
池南枝脸色一僵,然后缓缓站起来,“下次再说吧。”
有些事,不适合现在说。
等闽中的事尘埃落定,她自然会主动跟裴月白说这些事。
看着池南枝的背影,裴月白心中突然空了一块。
有点难过,也有点害怕。
……
桃源村被烧了。
村后连绵几十里的山谷传来一阵阵巨响。
与此同时,闽北发现的两万兵马,同样未能幸免。
两万人马,一夜间骤减八千。
死的死,伤的伤。
被困信襄县,消息传出去却杳无音信,等了七日也没等来上头的指使。
另一边,秦臻和秦朝礼得到消息的时候刚接到祁王的密函。
十日后便是万寿节,祁王让他准备着,等他命令。
先除裴月白,后兵发皇都。
可转头就损失了接近五万人,秦臻气得面色铁青,嘴里念叨着裴月白的名字,恨不得嚼碎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