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里的本子上，都是用圆珠笔写的，还画着些奇怪的符号，那是现代工程学的标记，只有去过新技坊学习的文书才看得懂。

此时的物料区更热闹。

20辆卡车正依次卸料，司机们跳下车，用朱吾能教的手势指挥着，竖大拇指是卸，横摆手是停，比扯着嗓子喊省力多了。

朱高燧站在磅秤旁，看着工匠们把钢筋搬上秤，眉头微微皱起:“这捆钢筋比账上轻了快2斤了，得记下来。”

记账的文书连忙拿出平板电脑，指尖在屏幕上轻点:“王爷放心，已标注待核查，标上少了两斤，带夏大人过来对比样品，就知道是不是磅秤不准。”

朱高燧点头，目光落在不远处的熔铁炉上。

那炉子是按新图纸造的，比传统铁匠炉高了一倍，炉膛里烧着工部照着朱吾能方子研发的焦炭，比普通的煤矿经烧耐用，聚火强，把铁块烧的通红。

几个来自技术学院的技术工人正用特制的钳子夹着铁块，往轧钢机里送，那机器一滚，粗铁就变成了细钢筋，比人工捶打快了20倍。

“这炉子烧一天，顶过去烧三天。”一个老铁匠擦着汗，笑着说:“就是太费煤，得让工部多弄些来。”

午后，姚广孝的红色酷跑停在工地的临时禅房旁。

老和尚没去打搅工匠，只是坐在小马扎上，看着远处的铁臂挥舞，手里转着念珠。

朱吾能不知何时凑了过来，递给他一瓶矿泉水:“大师，这地方可比鸡鸣寺吵多了，不打扰你清修吗？干嘛还要来工地呀？”

“吵得好。”姚广孝拧开瓶盖喝了口，“鸡鸣寺的静是禅意，这河谷的吵是生气。你看那些铁匠，汗珠子砸在石头上，比诵经声更能感动天地。”

他突然指向坝基处:“那里的岩层里，怕是藏着水脉吧？刚才看铁臂凿下去，有潮气冒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