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湛趴在上面数田埂上的野花,看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母亲总会轻轻拍着自己的背,柔声说道:“湛儿,太阳落了有月亮,日子再难,总有亮处。
风里飘来新麦的清香,和记忆里的味道一模一样。
刘湛抬手按在面具上,指缝间漏出的呜咽混着风声。
后来,刘湛见过无数次夕阳西下,却再没有哪个黄昏下熟悉的背影——母亲!
樊润转头时,正好看见刘湛的肩头在微微耸动,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喂,你……你似乎很伤心啊?”樊润犹豫了一下,还是轻声问道。
“没事。”刘湛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深吸一口气,朝着一片长满杂草的田地走去。
那是刘湛家的地,自从他逃走后,就再也没人打理过,如今已经长满了半人高的野草。
田地中间,有两个土坟并排着,一个看起来很新,坟头的土还是松软的,旁边立着一块墓碑;另一个坟头已经长满了青草,显然存在很久了。
那是刘湛的父母。
新坟的墓碑上,用红漆写着“张秀英之墓”,字迹还很清晰。
“哗——”
刘湛再也忍不住了,“噗通”一声跪在坟前,压抑了多年的泪水终于决堤。
刘湛趴在坟头,像个迷路的孩子,哭得撕心裂肺。
那些深埋在心底的痛苦、思念、愤怒,在这一刻全都爆发了出来。
樊润察觉到异样,快步跟了过来。
看到眼前的情景,瞬间明白了——这个戴着面具的男人,是来祭拜亲人的。
那个新坟,想必是他前段时间刚去世的亲人。
樊润本想上前安慰几句,可当目光落在那块新墓碑上时,整个人都僵住了,脚步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墓碑下方,赫然刻着一行小字:【儿刘湛】
下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字,是张秀英的生卒年月:1974年八月——2009年七月。
“你……你是刘湛!”樊润指着刘湛,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忍不住又往后退了几步,差点被脚下的野草绊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