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向阳看了一圈, 当初下东北的那一批人都老了, 最年轻的八叔都已经五十多岁了。
如果再过几年,他们还能不能回老家都是一个大问题。
至于他们的后辈们, 早已把自己看作东北人, 谁还记得他们的父辈是从鲁省逃荒过去的。
“你们现在东北过的怎么样?”
“还是老样!”六叔摸着头,一副憨憨厚厚的样子。
“六哥家的大丫头和二小子已经考上大学, 最小的男孩子都八九岁了。”
“真辛苦你了!”
爷爷看着六叔, 忍不住感慨万分。
“不辛苦, 再坚持几年, 孩子都长大后,日子就好过多了!”
还是以往那种不服输的口气, 也不看看他现在年龄有多大。
这也是快六十岁的人,虽然身体看着很魁梧, 但是双鬓有很多白发,腰部有点弯曲,每次起身时都要用手扶一下腰。
“哎!”爷爷不知道如何劝说他,“以后家里有困难,给老家打个电话,这几年老家和以前不一样了。”
六叔和八叔来了之后,都看的火热,虽然没有东北的土地多、粮食多,但生活质量已经和东北差不多了。
村里办起了村工厂, 几乎所有人都到工厂去上班,村里按时发放不菲的薪水。
大部分人的家里, 彩电、洗衣机、冰箱和空调样样都有。
虽然村中的轿车不是太多,但从村东走到村西,总能看到一二十辆, 而且大部分都是新车。
“起银,春芝回家了吗?”
“回去了,最后又走了!又给家里人扔下一个小丫头。”
“她婆家不养吗?”
“估计又离婚了!”
“这......办的啥事?”
“向东哪?”
“还在京城!”八叔看了一眼李向阳, 也不明白二叔为什么会问他,按说李向阳应该知道这个事情的。
“向东在二黑的公司里做业务经理,听说干得挺好的!”
李向阳稍微夸了向东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