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今天,能不能有一个从野兽的利爪兽嘴里囫囵退场?
外头传来“嘎吱嘎吱”的响声,应该是野兽笼子正被推上场。
江景虞控制吴七去打开门,靠在门框上看。
八个工作人员,两人推一辆推车,推车上放了大铁笼,笼子上罩了黑布。
江景虞只听到了兽吼,更衣室的其他人却还闻到了浓重的腥臭。
这些都是拳场花重金从国外捕回来的,已两天没喂食。
一位泰国拳手,正在往自己昨天被对手划伤的小腹上裹着新纱布。
闻到腥臭,听到闷雷般的兽吼,手一软。
白色纱布咕噜噜滚出去好长,停到吴七脚边。
吴七看了看,捡起纱布递回去。
“谢谢。”那位泰国选手声音有些微微颤抖。
肤色黝黑、皮肤光滑,唇上还有短短的绒毛。
“未成年?”吴七忽然问。
他一愣,回答:“满十八了。”
“几岁开始打拳?”
“第一次登台……七岁?”他用剪刀剪断脏掉的纱布,系紧。
吴七:“很厉害。”
他露出有些腼腆的笑。
工作人员来提醒第一位选手准备入场。
他对吴七点点头,转身拿上一把小刀,跟着工作人员走出去。
拳场还没有彻底泯灭人性,考虑到前两场比赛他们或多或少都受了伤,又考虑到赤手空拳打死野兽的难度,所以给他们一人配了把小刀。
就是街边随处可见的四寸长、黑柄白刃水果刀。
吴七随着走出去,靠在走廊上,听着擂台那边传来的闷沉沉嘈杂,抽烟。
当第三支烟抽得只还剩烟蒂时,走廊那边涌出十多个人,抬了个被血浸透的担架。
担架经过吴七身边,他看到了——
那名十八岁的泰国拳手,眼神涣散,毫无生气。
嘴唇被利爪划出数道深沟,喉管咕嘟嘟往外冒血泡。
上台前包好的白纱布被撕烂,露出狰狞的深黑色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