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梨,我知道你的身体很不好。这个病我找人问过的,有说能治的,也有说,治不好,就算手术了,也要一辈子小心翼翼。所以我觉得,你这种情况应该多花点时间陪陪你的父亲母亲,亲朋好友。”
“既然已经为你的姐姐报了仇,做人就不能太贪心了。你跟程屿在一起,结果会怎样?要么你病重不治,留下他一个人,再像当初面对夏之陌的死的时候,那样子颓废多年。要么就是你侥幸活下来,但既不能生育,也不能像个正常人一样衣食住行,抛头露面。”
“阿屿这样的男人,你觉得他身边倒贴的女人会有多少呢?小梨,你们还太年轻,两个人结合的那一瞬间,往往都是只是会一门心思盯着眼前那一点点如胶似漆的荷尔蒙。说句不怕你笑话的,我的儿子我了解,可你凭什么就认为,他真的爱你爱到非你不可了?”
“他只是想逃,只是被困的太久了。可是我告诉你,他逃不掉。他唯一能逃掉的方法,就是成为上位者。他未来还要面对无尽的挑战,他根本没有精力跟你这样的女孩演言情剧。”
“如果不信,你可以试试看,你们之间的感情和信任,真的有你想象中的那么无坚不摧么?”
于可烟伸手过去,拿起江清梨面前的那叠证据文件。
随便翻了翻,然后重新堆到她面前——
“没关系,你可以拿回去慢慢看,这些只不过是复印件,我这里还有原版的。看完了,评估一下真实性和严重性,然后再给我答复也不迟。反正,距离程屿最后离开诚正还有两个礼拜的时间,你有办法劝他回心转意的。我相信你一定可以。”
短短一个下午,矛盾的画面在江清梨脑海里跑出了一个马拉松。
她相信以江启的性格,要他义无反顾地犯下这个错误,其实一点都不难。
他能为了黎清清而独自将一个女儿抚养长大,他能冰释前嫌,劝她尽早原谅妈妈,这还不够说明问题的么?
可是,二十年前的错也是错。
他既然做了,是不是就必须要付出代价呢?
法律这种东西,从来都是用来约束道德感最高的人群的。
江清梨苦笑着想。
如果程屿没有爱上她,她不能说于可烟帮他安排好的那条路不是上上之选。
但现在没有如果,程屿的大刀阔斧落下来,未来谁知道是不是刮了许多本不该浪费的血肉?
江清梨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复诊诊断书。
五周+2,终止妊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