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希眼中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嘴角的笑容也变得僵硬,她的心好似坠入了冰窖,寒意阵阵袭来。在众人还未从她的表演中完全回过神时,她悄然转身,莲步匆匆地暗暗离场,那落寞的背影仿佛被一层孤寂的光晕笼罩。
此时,丝竹声再度悠悠响起,又一群舞女鱼贯而入,彩绸飞舞,身姿婀娜,再度将宴会的气氛推向高潮。林希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只觉周身的空气都变得压抑沉闷。她紧紧攥着手帕,指节泛白,心中满是难受。身为庶出女儿,她在府中本就谨小慎微,凡事都得加倍努力才能换来一丝关注。而这场联姻,她心心念念筹备许久,在她眼中,嫁给南宫龙辰成为太子妃,是改变命运、扬眉吐气的唯一契机。她害怕南宫龙辰对林婉月突如其来的关注会彻底打乱她的计划,让她所有的憧憬与努力付诸东流。
林希咬着下唇,望向舞池中的热闹,眼中却满是迷茫与无助,她思索着接下来该如何是好,怎样才能重新夺回南宫龙辰的目光,让自己的梦想不至于破碎得一干二净。
林希回到座位,眼神中的落寞瞬间被一抹阴鸷取代。她凑近身旁的林云,压低声音,恶狠狠地说道:“那林婉月不知使了什么狐媚手段,竟把太子的魂都勾了去。绝不能让她得逞,咱们得想个法子。”
林云眼珠一转,悄声道:“姐姐,要不咱就编些她的坏话,四处散播,就说她与多人发生关系,流产后,身子生不了孩子,表面装得清冷,实则一肚子坏水。”
林希微微点头,目光中透着算计:“还得着重添上她不会武功,空有其表,被退婚纯粹是自身德行有亏。这次宴会人多嘴杂,消息传起来最快,定要让关注她的人,尤其是太子,对她彻底失望。”
说罢,两人又细细谋划起来,林希眼中的毒意越来越浓,仿佛已看到林婉月声名狼藉、人人厌弃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得意又阴森的弧度,全然不顾姐妹情分,一心只想为自己的“太子妃”之路扫清障碍。
林婉月在这宴会大厅的角落,璀璨灯火、欢声笑语仿佛都与她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纱幕。林希精心筹备的计划在南宫龙辰的漠视下如泡沫般易碎,挫败与愤懑在胸腔翻涌,让这场本应是她高光时刻的宴会,变得味同嚼蜡。而林婉月似乎看穿了一切,耐不住满心的憋闷,转头看向身旁的丫鬟梧桐,眼眸中透着疲惫与无奈,轻声说道:“梧桐,我们一起出去走一走吧,这里实在无趣得紧。”梧桐心领神会,连忙乖巧地点头,上前轻轻扶住林婉月,主仆二人悄然起身,向着厅外走去。
刚踏入厅外的长廊,清冷的空气扑面而来,还没等林婉月缓过神,一道修长身影映入眼帘——正是那神秘的“夜先生”夜逸尘。他一袭黑袍,身姿挺拔,深邃的目光仿若能洞悉一切,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似有若无、意味深长的笑:“姑娘这是要去哪?宴会正酣,怎的出来了?”林婉月像是被惊着的小鹿,心下猛地一颤,匆忙福了福身,脸上挤出一丝礼貌性的微笑回应:“厅内有些气闷,想出来透透气。”说话间,目光不自觉地闪躲。夜先生仿若洞若观火,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好一会儿,似是透过这表象,将她心底的失落、不甘全都看透,却也不点破,只是侧身优雅地让开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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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先生望着林婉月离去的背影,竟有些痴了。那月下独绽的清冷,那遗世独立的风姿,似有一种无形的魔力,深深勾住了他的心。在这之前,他见过的女子,或娇柔妩媚,或热情奔放,却从未有一人如林婉月这般,周身散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孤傲。这孤傲并非是目中无人的高傲,而是在历经风雨、饱尝冷暖后的一种自我坚守,像是给她整个人都罩上了一层神秘的光晕。
他不由自主地跟了上去,几步便追上林婉月,轻声说道:“姑娘若是不嫌,在下愿陪姑娘一同走走,这园子的夜色,倒也别有一番景致。”林婉月微微侧目,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还未及开口,夜先生又接着道:“姑娘莫要误会,只是见姑娘似有心事,在下纯粹想当个解闷的伴儿。”林婉月微微蹙眉道:“不用……”
夜先生被林婉月拒绝之后,站在原地愣了一瞬,随即觉得自己的举动有些可笑。他自嘲地勾了勾嘴角,默默转身,迈着沉稳的步伐回到了宴会大厅。
厅内依旧灯火辉煌、热闹非凡,与外面的清冷夜色仿若两个世界。他径直回到酒桌前,还未及坐下,一旁的叶辰便倾身过来,目光带着几分探寻,低声问道:“逸尘,你这是去哪儿了?”夜先生端起桌上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随后呵呵一笑,那笑声里透着些微的怅然与无奈。
叶辰见状,似是瞬间明白了一切,他挑了挑眉,带着几分戏谑调侃道:“哟,竟然有人会拒绝我们的王爷,这可真是稀奇事儿。”夜先生嘴角挂着苦笑,摇了摇头,没有言语。叶辰却来了兴致,继续说道:“在这四国之中,多少名门闺秀眼巴巴地盼着能与王爷搭上话,她倒好,不领情,而且据说还是一个不会武功的废物,有趣有趣,真是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