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侧妃向来喜怒不形于色,此刻却也难掩神色的微妙变化。她嘴角的笑意变得有些牵强,显然被燕王的举动刺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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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不惧燕王宠爱梅氏那类轻浮女子——那些靠姿色得宠的,不过是男人一时兴起的玩物,腻了便丢开,她与梅氏这两年相安无事,便是这个道理。可青谣不同。
首先,青谣是正妃,名分摆在那儿,无论将来能否长久得宠,只要她现在受宠,就有诞下嫡子的可能。若真生了嫡子,她谢侧妃的儿子在这府中还有什么地位可言?庶子终究是庶子,哪怕是庶长子,在嫡子面前也得低上一头。
其次,若青谣只是空有王妃头衔不得宠,或如梅氏、沈侧妃般心思简单,她还不至于担忧。可偏偏这女人不仅得宠,且宠爱程度远超前王妃,更兼心思深沉、手腕高明,不过几日便将燕王的心牢牢攥住,这如何不让她心生忌惮?
萧春和萧夏见父王对继母如此偏爱,心头酸楚难抑,替自己的母亲暗暗叫屈。她们咬紧牙关,暗骂青谣定是凭狐媚手段勾住了父王,真是恬不知耻。可眼下燕王如此宠她,她们姐妹往后行事只怕要更加小心。若这女人心胸狭窄、记恨在心,暗中给她们使绊子,那日子可就难过了。
瑶光公主和安恬县主虽也满心不忿,却慑于萧云川的威严,不敢再像从前那般明目张胆地针对青谣。她们低头扒着碗里的饭,用沉默掩饰胸中翻涌的不平,只盼着这顿饭快些结束。
沈太妃听到儿子的话,脸色微微一滞,但很快恢复如常。她并未反对燕王送青谣进宫——这么多双眼睛盯着,若她出言阻拦,岂不是让儿子面上无光,徒增母子间的嫌隙?
于是,她不仅没反对,还故作慈和地点头道:“去吧,早去早回。东西都带齐了,别落下什么。”语气虽淡,却掩不住那份不得不妥协的无奈。
青谣随萧云川离开,身后那些复杂的眼神与暗藏的心思,皆被她抛诸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