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吕燕子扯了扯陆爱家的袖子:“当家的,你看那个是不是咱家大丫?”
陆爱家眯起眼,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愣住了。
只见人群里走出个姑娘,白衬衫束在深蓝西裤里,外面套着件米色薄西装,黑皮鞋擦得锃亮。
短发利落地别在耳后,鼻梁上架着副金丝边眼镜,手里提着个黑色公文包,走起路来腰板笔直。
“不、不是吧?”陆爱家喃喃道,“大丫哪有这么……”
话没说完,陆静已经朝那边招手,还激动地喊着:“姐,姐,我们在这!”
陆宁也看见了他们,并且很快就走到跟前,她嘴角一扬:“爸!妈!”
这声音他们认得,确实是女儿没错。
可眼前这人,跟他们印象中的陆宁似乎判若两人。
吕燕子突然有点不知所措,她上下打量着自家女儿,最后憋出一句:“你这孩子,咋穿成这样了?”
陆宁笑了笑,接过她妈手里的布包:“上班了嘛,得注意形象。”
她说话不急不缓,每个字都咬得清楚,带着以前没有的沉稳。
坐上小车后,夫妻俩的手又不知往哪儿放,既激动又紧张。
激动是坐上了小汽车,紧张是因为第一次坐这四个轮的铁疙瘩,担心自己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会被亲家的司机嘲笑。
夫妻俩紧张得半天没说话,快到家时,陆爱家才敢小声问:“闺女,在那地方工作,紧张不?”
陆宁推了推眼镜,微微一笑:“开始有点紧张,但现在习惯了。爸,下个月我能跟着司长出国公干了。”
出国?夫妻俩顿时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是做梦都不敢想的事呀。
而这时,车窗的阳光刚好照在陆宁的镜片上,反射出细碎的光。
夫妻俩对视一眼,突然觉得,女儿不仅换了身衣裳,连骨子里都透出了一种他们既熟悉又陌生的气势。
就像戏文里说的,那种能在台面上撑场子的人才会有的底气。
吕燕子悄悄对自家男人说道:“瞧咱闺女,真像个外交官了。”
陆爱家用力点点头。
是啊,曾经那个穿着打补丁裤子、见生人就脸红的农村小丫头,已经留在了时光的那一头。
车停在家门口,他们下了车,司机便开车回去了。
“爷!奶!我爸妈他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