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润谦和岳父，还有曾暖暖她爸等人则在堂屋支应着，摆上从家电行搬回来的那台最大尺寸的“牡丹”牌彩电。

终于，菜齐了。

满满当当一桌子，鸡鸭鱼肉俱全。

中间是硕大的红烧肘子，油光锃亮；旁边摆着整只的白切鸡，皮黄肉嫩；糖醋鲤鱼昂头摆尾，像是真要跳起来；翠绿的蒜苔炒腊肉，油汪汪的；自家灌的香肠切得薄薄的，透亮；还有炸春卷、肉皮冻、炒合菜……林林总总，十几大盘碗，看得人眼花缭乱。

“都坐都坐！挤挤更暖和！”钱氏招呼大家坐下，脸上是掩不住的笑意。

大家推让着落座。杯子倒上白酒、桔子汽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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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润谦站起身，举杯，嗓子还有点年前忙碌留下的沙哑。

“爷，奶，妈，岳父，岳母，大哥，大嫂，今年是咱家头一次在京市过年，啥也不说了，都在酒里。祝咱们家，明年更好！干杯！”

“干杯！”

“新年好！”……

玻璃杯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大人的笑声，孩子的吵闹声，混着饭菜蒸腾的热气，几乎要把屋顶掀开。

这顿饭吃得慢，也吃得尽兴。

男人们推杯换盏，脸膛红润；女们边吃边聊，家长里短，衣裳鞋袜。

孩子们早早扒完饭，眼睛就盯着电视里刚开始的联欢晚会，又被桌上糖果点心勾着，小肚子溜圆。

饭后，桌子撤下去，换上瓜子花生糖果。

电视里欢歌笑语，大人们喝茶闲聊，话题自然而然就绕到了未来的日子上。

“润谦那店，开得是真不错！”陆爷爷抿了口茶，“我前两天又偷偷去瞅了眼，好家伙，那人真多！”

陆奶奶接话:“可不是嘛，还有羽丫头那两间服装店，生意也红火着呢。这两个孩子真是出息了。”

钱氏脸上有光，嘴上却谦虚:“都是瞎忙，挣点辛苦钱。”

沈烟也夸道:“亲家，你老大两口子也不错。听说暖暖现在都是优秀人民教师了。”

“嗯嗯，刚评上的。不过那孩子资历还少，还得好好努力。”钱氏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线。

唠嗑了好一会儿后，重头戏来了——发压岁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