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羽点点头,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哦,原来是亲戚啊。刚才在门口好像听到说什么……生闺女是赔钱货?”
她目光转向红格子女人,笑容不变,“这位嫂子,这话可就说差了。现在国家都提倡男女平等,生男生女都一样。再说了,”
她语气放缓,带着点意味深长,“这都什么年代了,怎么思想还跟旧社会裹脚布似的,又臭又长?咱们女人自己都看不起女人,那还指望谁看得起?”
红格子女人的脸瞬间涨红了。
陆羽没理会,又看向绿毛衣女人,语气温和,话却像软刀子,“还有这位嫂子,急着让我表姐生儿子,是您家有什么皇位等着继承吗?非得生个太子?”
“我表姐和我表姐夫感情好,工作也忙,什么时候生,生几个,那是他们夫妻俩自己的事。外人还是少操那份闲心,有空啊,多操心操心自个儿的日子过明白了没。”
绿毛衣女人被噎得张口结舌,脸一阵红一阵白。
陆羽不再看她们,转身打开保温桶,浓郁的鸡汤香味飘了出来。
她一边给沈念琴盛汤,一边像是随口说道:“表姐,你别听那些不相干的人瞎叨叨。闺女多好啊,贴心小棉袄。你看咱们厂里,多少能干的女工顶起大半边天?
表姐夫不知道多喜欢这小闺女呢。有些人啊,是自己命里没有,才酸溜溜地眼红别人。”
她这话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句句戳心。
那两个女人站在那儿,坐也不是,走也不是,脸上青白交错,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最后,红格子女人干笑两声,扯了扯绿毛衣女人的袖子。
“那,那啥,念琴你好好休息,我们先走了。”
说完,她俩几乎是落荒而逃。
看着她们狼狈的背影,沈念琴长长舒了口气,拉着陆羽的手,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呀,这张嘴真是不饶人。”
陆羽把温热的鸡汤递到她手里,哼了一声。
“对这种给脸不要脸的人,客气就是委屈自己。你好好坐月子,别的甭理,天塌下来有你男人给你顶着。”
而两个极品亲戚前脚刚走没多久,段明弘就拎着家里保姆刚炖好的鲫鱼汤和几个清淡小菜,风风火火地进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