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主动牵着宋大花走到案桌前,并将一支笔递给她。
宋大花接过笔后,身上的气质瞬间变得恬静,她看了看窗外的景色,又看了看早已铺好的宣纸。
在弟弟充满鼓励的眼神下,她深吸一口气,缓缓落下第一笔。
起初,她的笔触还因为紧张颤抖得厉害,但随着思绪渐渐沉浸在绘画中,颤抖也逐渐消失,动作愈发流畅自然。
宋大花忘记了周围还有外人,一心一意的专注笔下的画作。
她先用淡墨勾勒出窗外池缸的轮廓,寥寥几笔,便将池缸古朴的形状展现出来。
接着,开始描绘并蒂莲,细腻地勾勒出花瓣的线条,那线条宛如美人的身姿,柔美而婀娜。
在描绘莲花的过程中,宋应知只提点了几句,她就能巧妙地运用颜料的浓淡变化,将莲花的层次感和立体感表现得淋漓尽致,含苞待放的娇羞之态跃然纸上。
虽然笔法生疏,有时反复勾勒同一处,池缸里的水无论如何也画不出来,但能够做到如此,已经让一旁的秦泺瞠目结舌。
随着画作逐渐成形,梁举人和秦泺的表情从最初的审视,逐渐变为惊讶与赞叹。
梁举人眼中的炽热与惊喜藏也藏不住,直到宋大花落下最后一笔,他瞬间哈哈大笑起来!
“好好好!果然是天赋异禀!天生的画师!!臭小子!你这姐姐可比你强数倍!可惜生错了性别……”
夸着夸着,梁举人转而惋惜,若此女生为男儿,以这资质,他日名声定当响彻整个北夏朝。
听到这话,宋大花微微从画中回神,她突然想起来之前,弟弟给她说的拜师。
可现在看夫子的表情,只怕是不成了……
就当宋大花还在想自己怎么不是男儿身时,宋应知平静说道:
“夫子,天赋与生俱来,何来生错一说,这世间不该以性别来限制一个人的成就。以我姐姐的天赋,若能得夫子教导,定能突破世俗的束缚,在画坛闯出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地。”
梁举人听了宋应知的话,微微一怔,不知为何,他突然想起为他操劳一世的母亲,眼中尽是思念与遗憾。
透过此画,他好似看见了自己母亲生前作画时的模样。
“说得不错,这世间本不该以性别论英雄,说来,我的母亲,生前也是一位画师,我这身画技正是我母亲所授,现在,也该是给她找个传承人了。”
他转头看向宋大花,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丫头,不知你可愿意拜入老夫门下,做老夫的入室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