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凑上去看看三伯有没有事,又担心自己影响军医取弹丸。
一切准备就绪,军医拿着小刀小心翼翼地划开伤口周围的皮肉,在血肉模糊的伤口中寻找着子弹。
每一个动作都揪着宋文弃的心,他眼睛死死地盯着,大气都不敢出。
好在军医技术娴熟,很快就夹出了那颗子弹,见宋应知没有醒过来,宋文弃一直悬着的心才缓缓落地。
“好了,宋大人年纪大了,这个伤口可能恢复得比较慢,海上不适合伤口恢复,还是早些送大人回广东吧。”
上完药,包扎好伤口,军医额头上已然冒出了无数汗滴。
“谢谢大夫!”
宋文弃郑重地向军医行礼道谢,亲自把人送出船舱,等再回来,就见宴庄默默靠在船舱外,像是个守门神一般一动不动。
“宴叔,对不起,是我情敌了,才害得三伯大老远来救我,还受了伤……”
宋文弃自责地低下头,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一般不由自主地抓住自己的裤子,等待宴庄的责罚。
“夷人是冲着你三伯来的,这事不怪你。”
宴庄微微摇头,没有怪罪孩子的意思。
“当务之急,是送你三伯回广东养伤,你我现在是水师,不能擅离职守,一会儿,田大人会送他回去。”
听到自己不能送宋应知回广东,宋文弃瞬间急了!
“宴叔,我求求您,让我回广东陪三伯一阵子吧?!等他伤好了我立刻回来!”
宋文弃小跑到宴庄跟前,低声祈求。
“你不是孩子了,文弃。”
宴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这轻轻一句,却让宋文弃瞬间恢复理智。
是啊,他不是孩子了,要从军是他选的,来南海也是自己愿意的,他不能因为自己是国公的继承人,就肆无忌惮地,想请假请假。
外面炮火连天,都是因为救他的原因,现在他不能走,他应该去和他们一起战斗……
想到这,宋文弃眼睛快速眨了眨,将眼中的泪水逼回去。
“宴叔,我去船甲上了,三伯这里就拜托你了。”
闻言,宴庄微微颔首,直至孩子离开,他才将手中的剑放下,随意地坐在过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