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语昭声音孱弱。

封台耳朵动了一下，脊椎绷直了，他竖起耳朵听声音来源，可惜只剩下了安静的空气。

他以为自己幻听了。

他好像听到了一个很微弱的声音叫了他的名字。

不可能，林语昭不会说话，她才刚刚接受了一次治疗，不会好得这么快。

封台眼睑低垂，拍了拍林语昭的手，“我给你倒杯水。”

林语昭才慢慢松开了手。

玻璃杯里接了半杯温水，封台放在手背上试了试温度。

打开抽屉找出一包干净的棉签，他用棉签蘸着水，轻轻点在林语昭的嘴唇边缘。

林语昭从来没有这么认真地观察过封台。

封台有些沧桑，眼袋很重，下巴上边有很多短小的胡茬，不过依旧掩饰不了他满身傲气的气质。

林语昭伸出了手，“封台，你……”

封台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这一次他听清了，“语昭！你会说话了！”

他心中的激动难以描述，手足无措，唯有眼睛慢慢变湿润。

他听到了林语昭叫他的名字，林语昭会说话了，她叫的第一个名字还是自己的名字。

“我……咳咳……”林语昭试图继续说话，努力发出一个音以后，嗓子变得突然又干又痒，她猛地咳嗽一声。

输液管在林语昭手背上牵扯起回流的血液。

封台心疼地坐在床边拍了拍林语昭的背，“不要着急，不要着急，喝点水。”

林语昭喝了一大杯水，“林……夫……”

“你是想问林夫人为什么在这里？”封台眼神闪躲。

他该怎么和林语昭解释，林夫人是她的亲生母亲。

她一直以来都被亲生母亲欺负。